是能正常接触所有女人?
还是仅仅……不再对她产生那种既厌恶又无法抗拒的、足以让他失控的强烈反应?
这种不确定性,这种仿佛再次被某种无形力量掌控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和暴戾。
谭景明看着好友抗拒的背影,没有再逼问。他已经得到了足够的信息。
办公室内再次陷入沉默,只剩下顾衍沉重而压抑的呼吸声。
他知道顾衍的“治疗”已经走偏了,再次滑向了强迫、威胁和控制的旧有模式。而那记耳光,就是最激烈的反弹。
“阿衍,”
谭景明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警示,
“你把她带回来,如果用的还是以前那套方式,结果不会有任何改变。只会让她更恨你,让你自己……更痛苦。”
顾衍的背影僵硬了一下。
恨?痛苦?
这些情绪他早已习惯。但为什么这次,听到这两个词,心口会传来一阵尖锐的、陌生的刺痛?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没有回头。
治疗陷入了僵局。而他似乎,也在自己布下的迷宫里,越陷越深。
寂静在办公室里蔓延。
顾衍背对着谭景明,肩膀紧绷,仿佛一尊压抑着汹涌岩浆的火山。
半晌,一声极其沉闷、几乎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嘟囔从他齿缝里挤出来,打破了沉默:
“可是……她竟然敢打我。”
那语气里,滔天的怒火和暴戾之下,竟然诡异地藏着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
像是一个从未挨过打的孩子,第一次被人扇了巴掌,震惊远大于疼痛,甚至还带着点懵懂的难以置信。
这和他平日里杀伐决断、冷酷无情的形象形成了荒谬到极致的反差。
谭景明正准备端起茶杯的手猛地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