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无法习惯

“林小姐?!”她快步走到床边,粗糙而冰凉的手掌立刻覆上我的额头,随即倒吸一口冷气,“天!这么烫!”

她试图扶我起来,但我浑身瘫软,意识模糊,只能发出痛苦的呓语:

“……冷……好冷……别剪……别碰我……走开……”

吴妈焦急地帮我掖好被子,又手忙脚乱地拧了湿毛巾敷在我滚烫的额头上。

她看着我烧得通红的脸和干裂起皮的嘴唇,浑浊的眼睛里充满了真切的担忧和一丝深沉的无奈。

“作孽啊……”

她喃喃低语,像是在对我说,又像是在对这冰冷扭曲的顾宅叹息,

“这身子骨……怎么经得起这么熬……”

她转身匆匆离开,大概是去拿药或者请医生了。

房间里只剩下我一个人,在高烧的炼狱里沉浮。

身体忽冷忽热,意识时而清醒时而模糊。

在短暂的清醒间隙,我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体内部那场激烈的战争,以及那种被掏空、被彻底击垮的虚弱感。

高烧模糊了视线,却无法模糊心底那彻骨的寒意和绝望。

这场病,是身体对我承受极限的最后警告,也是对我身陷这无间地狱的最残酷控诉。

吴妈匆匆离开后不久,房间里只剩下高烧带来的混沌嗡鸣和我自己粗重痛苦的喘息。

冰凉的湿毛巾短暂地带来一丝清明,但很快又被滚烫的体温吞噬。

就在我意识模糊地沉浮于冷热交替的炼狱时,门口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吴妈轻巧谨慎的步调。

这脚步声沉稳、有力,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存在感,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脆弱的神经上。

即使隔着厚重的门板,那股熟悉的、如同寒霜般凛冽的雪松冷杉气息,也霸道地侵入了充斥着药味和汗味的空气。

是顾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