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里已经有不少人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弯着腰,挥着镰刀。
割下来的稻子一捆一捆地码在地上,整整齐齐的,像一排排士兵。
刘二婶直起腰,看见他们,喊了一声。
“清风!秀珍!这边!就等你们了!”
两人走过去,拿起镰刀,弯下腰,开始干活。
割稻子是个累活。
弯着腰,一镰一镰地割,一捆一捆地扎。
左手抓住稻秆,右手镰刀一挥,咔嚓一声,一把稻子就割下来了。
割几把,拢成一捆,用稻秆一扎,扔到身后。
太阳晒着,汗水流着,腰酸背痛。
可没人停,都闷着头干。
刘二婶一边割一边说话,嘴不停。
她是屯里有名的碎嘴子,一天不说话就憋得慌。
“清风,你家那兔子养得咋样了?听说又下了一窝崽?”
“嗯,下了八只。”苏清风头也不抬,手里镰刀不停。
“八只?”刘二婶眼睛亮了,手里的镰刀都慢了下来,“那可是不少!加上以前那些,你家现在有多少只了?”
“大大小小加起来,三十多只吧。”
刘二婶倒吸一口气,啧啧两声。
“啧啧啧,三十多只!一只一年能剪两三斤毛,一斤十来块,那一年不得好几百?我的老天爷,你这日子,是越过越好了。”
王秀珍在旁边听着,嘴角弯了弯,没说话,可手里的镰刀更快了。
刘二婶又转向王秀珍。
“秀珍,你这可熬出头了。以前一个人带清雪,多不容易。现在好了,清风有本事,家里有房有车,还有兔子,往后就等着享福吧。”
王秀珍抬起头,笑了笑。
“享啥福,还得干活呢。”
“干活也高兴啊。”刘二婶说,“咱庄稼人,有活干才踏实。”
割了一上午,太阳升到头顶了,晒得人脸上冒油。
汗水顺着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蛰得生疼。
苏清风用胳膊抹了一把,继续割。
林大生在地头喊:“歇会儿!吃饭!吃完饭再干!”
大家放下镰刀,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有的揉着腰,有的甩着手,有的捶着腿。
走了一上午,腰都快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