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到地头,有的拿出带来的干粮,有的回家吃。
苏清风和王秀珍也拿出馒头,坐在田埂上,就着水壶里的水,慢慢啃着。
刘二婶端着一碗糊糊,蹲在旁边喝。
她喝得响,呼呼的,一碗糊糊几口就下去了。
王老根抽着旱烟,眯着眼,看着远处的地。
他抽一口,吐出一团白雾,烟雾在阳光里飘散。
刘志清凑过来,手里拿着个贴饼子,一边啃一边问。
“清风哥,这稻子割完,还得打谷子吧?”
苏清风点点头,咽下嘴里的馒头。
“嗯。割完还得打,还得晒,还得扬场。一套活儿下来,怎么也得十来天。”
“那打完谷子,咱就能分粮了?”
“嗯,交了公粮,剩下的咱自己分。”
刘志清眼睛亮了。
“那敢情好!今年收成这么好,能多分不少吧?”
王老根在旁边插嘴。
“我听林队长说,今年能多留点。上头政策放宽了,说咱多劳多得。”
刘二婶一拍大腿。
“那可太好了!我家那小子,天天念叨想吃白米饭,今年可算能吃上了!”
大家说着话,吃着干粮。
太阳晒着,风吹着,倒也惬意。
吃完,歇了一会儿,又继续干活。
割稻子,捆稻子,一捆一捆码起来。
太阳从东边升到头顶,又从头顶慢慢往西移。影子从短变长,又从长变短。
天快黑的时候,林大生又喊了。
“收工!明儿个继续!都回去好好歇着!”
大家放下镰刀,直起腰,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累是真累,可看着那些码得整整齐齐的稻捆,心里也踏实。
苏清风和王秀珍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星星出来了,密密麻麻的,撒了一满天。
王秀珍去做饭,苏清风去后院喂那些动物。
白团儿精神头越来越好了,看见他过来,站起来,尾巴摇了摇,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苏清风摸了摸它的头,又给它扔了一块下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