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苗也跑过来,在他腿边蹭来蹭去,也要吃的。
鸡棚里那些小鸡崽叽叽喳喳叫着,饿了一天了。
苏清风喂完它们,回到灶屋。
饭已经做好了,简单,就糊糊和咸菜,还有中午剩的两个馒头。
两人吃了,洗洗睡了。
第二天,又是这样。
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
日子一天一天过,稻子一天一天少。
割完的稻子要打谷。
打谷场上,石磙子来回滚着,把稻粒从稻穗上压下来。
有人牵着牛,拉着磙子一圈一圈转。
有人用连枷,一下一下捶。
咔嚓咔嚓的声音,从早响到晚。
压下来的稻粒还要晒,摊在场上,黄灿灿的一片。
隔一会儿就要翻一遍,让太阳晒均匀。
晒干了,还得用木锨扬场,把稻粒抛向空中,让风吹走秕谷和碎草。
鼓风机呼呼响着,把糠吹走,留下黄澄澄的稻谷。
那鼓风机是队里新买的,柴油机带的,比人工扬场快多了。
大家围着看,啧啧称奇。
刘志清看着那些稻谷,眼睛都亮了。
“好家伙,今年收成真不赖。这一堆,比去年多出不少。”
王老根蹲在旁边,抽着旱烟,眯着眼笑。
“可不是嘛,比去年强多了。去年这时候,哪能堆这么高?”
刘二婶走过来,抓起一把稻谷,看了看,又闻了闻。
“这稻粒真饱满,颗颗都沉手。今年这米,肯定好吃。”
林大生走过来,也抓起一把,看了看,笑了。
“今年能多留点米在家了。上头说了,交够公粮,剩下的咱自己分。今年风调雨顺,收成好,咱老百姓,也能多吃几顿白米饭了。”
人群里一阵欢呼。
“真的?”
“那可不!”林大生拍拍手上的土,脸上的皱纹都笑开了,“我还能骗你们?我亲自去公社开的会,公社书记亲口说的。”
刘二婶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那敢情好!我家那小子,天天念叨想吃白米饭,这回可算能敞开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