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俺家那三年没掏的茅坑还冲!”
张屠夫却只是皱了皱他那酒糟鼻,哼了一声:
“嚷嚷啥?没经过事儿是吧?黑瞎子就这味儿,野性。这才是正经山珍的本来面目,都忍住了,别躲。按住喽,这才刚开始呢。”
他手下不停,短刀如同有了生命。
沿着皮与肉之间那层极薄的筋膜层灵巧地游走、分离,发出“嘶嘶”的轻响。
两个负责扯皮的帮手,听着张屠夫的口令,喊着号子,一点点地将厚重,带着大块脂肪的熊皮从熊肉上剥离下来。
这过程极其费力,熊皮异常坚韧,需要极大的力气和默契的配合。
“嘿——哟,加把劲。”
“慢点慢点,这边黏得紧。别硬拽,用刀背轻轻磕打一下。”
“这边好了,再使点劲,对喽。”
汗水很快从张屠夫和帮手的额头、鬓角渗出,在火光下闪着光。
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腥臊和灯油烟火气,混合成一种粗粝而充满生命力的气息。
周围围观的人群,虽然被气味熏得不时掩鼻,但脚步却没有挪动分毫,眼睛更是死死盯着那逐渐裸露出来的熊肉。
孩子们被大人拦在外围,急得跳脚,努力从人缝里张望。
“瞅瞅,瞅瞅那肉,红汪汪的,多磁实。”
“哎呦喂,那肥膘,怕不得有三指厚,这炖出来得多香啊。”
“那肋巴扇,烤着吃指定美得很。”
“熊掌!熊掌在哪儿呢?俺还没见过真家伙呢!”
女人们则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张师傅,那肥油可得给俺留点,俺家灯油快见底了,这熊油熬出来点灯亮堂!”
“下水啥时候掏啊?那熊心熊胆可是好东西,得好好收拾。”
“这么多肉,一时半会儿吃不完,得赶紧用盐腌上,不然这天儿,慢慢回暖了,容易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