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如晦指尖微顿,缓缓抬袖——
玄铁“影”字令牌,在灯火下,露出全貌:夜枭展翼,爪下蟠螭,龙纹与枭翼相缠,像一场无声的厮杀。
萧珣目光落在令牌,指尖顿在案卷,良久,低笑一声:“原来,沈妃深夜冒雨,是为这个。”
他抬手,示意内侍退下,书房门被轻轻阖上,雨声,瞬间被隔在门外,室内,只余灯火轻爆。
“说吧,何处得来?”
声音轻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
沈如晦垂眸,声音平静:“西跨院,柴房,裂缝之下。”
她抬眼,目光澄澈,却带着淡淡惊惶:“妾身不知此物来历,只觉图腾诡谲,恐对王爷不利,特来呈上。”
一句“呈上”,便将主动权,拱手相让,却又在不动声色间,抛出诱饵——
她要知道,萧珣对此物,知晓多少;更要知道,这位“病王爷”,与“影”字,有何关联。
萧珣指尖轻抚令牌,指腹摩挲过“影”字凹刻,良久,低笑一声:“沈妃,可知此物代表什么?”
沈如晦摇头,目光茫然:“妾身不知。”
“影字令,主死生,掌暗卫,先皇所设,非龙裔者,不得持。”
他声音轻缓,却字字如刀,割在寂静里。
“沈妃,”他抬眼,眸色深不见底,“你既持此令,便是——影主。”
影主?
沈如晦心头剧震,面上却茫然更甚:“王爷,妾身不懂……”
“不懂?”萧珣低笑,忽地倾身,指尖轻点她腕脉——
内力微吐,像一条冰线,顺着经络,直入心肺。
沈如晦呼吸一滞,袖中“风”字针,悄然滑到指缝。
他却已坐回,指尖轻抚令牌,声音轻得像呵气:“脉象沉稳,内力暗蓄,沈妃,果然不懂。”
小主,
一句“不懂”,却带着淡淡嘲讽,像猫戏鼠,又像考官,审视着考生的答卷。
沈如晦垂眸,声音轻缓:“妾身只知,此物若落他人之手,恐对王爷不利,特来呈上。”
“呈上?”萧珣低笑,忽地抬手,将令牌纳入怀中,“本王收了。”
他抬眼,眸色深不见底:“沈妃,可知持令者,需遵何规?”
沈如晦摇头。
“影主有三戒:一戒私情,二戒背叛,三戒—— 调查。”
调查, 调查, 调查!
最后一句,他声音轻缓,却带着淡淡警告,像刀背,在她颈侧,轻轻划过。
沈如晦心头一凛,却抬眼,目光澄澈:“妾身谨记。”
萧珣低笑,忽地抬手,将案上卷宗,推至她面前:“既为影主,当为影事。此案,沈妃不妨一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