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谋逆论处。
影七的身影消失在梁柱后时,沈如晦清晰地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与窗外渐起的风声交织在一起。
亥时的梆子刚敲过第一响,靖王府就成了醒着的鬼域。
黑衣暗卫的靴底踩在青石板上,连一丝声响都未曾留下。柳如烟从前的心腹管事被从暖被窝里拖出来时,还攥着柳氏赏赐的翡翠翎管;西跨院那个总给沈如晦使绊子的小丫鬟,刚摸到窗台上的传信鸽,就被捂住嘴按在地上。
反了!你们都反了!
膳房的刘婆子肥硕的身躯在地上扭动,金镯子撞在青砖上叮当作响,
我是老夫人从柳家带来的人,你们敢动我?
影七反手甩出玄铁令牌,
王府禁令
四个阴刻大字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刘婆子的尖叫戛然而止,肥肉堆里的眼睛瞪得像死鱼。
沈如晦坐在窗前翻看着账册,阿梨捧着茶盏的手微微发颤:
姑娘,影卫已经拿下十七个了,连前院的林管事都......
林管事手里握着王府采买的账本,
沈如晦笔尖在纸上划过,墨痕力透纸背,
他每月给赵府送的,比御膳房的份例还多三倍。
她抬眼看向窗外,暗卫拖拽人的低闷声响断断续续传来,
阿梨,你说这靖王府的天,是不是该换个颜色了?
烛火映着她清瘦的侧脸,明明是温婉的眉眼,此刻却藏着惊涛骇浪。
翌日清晨的薄雾里,靖王府的石板路像是被冻住了。
往日里总端着架子的张嬷嬷,如今提着裙摆快步走过,撞见西跨院的丫鬟连声道
姑娘安好!
管库房的李管事捧着账簿候在廊下,手心的汗把账本封面浸出深色的印子。连洒扫的粗仆都贴着墙根走路,脚步声轻得像怕踩碎了地上的霜。
娘娘,这是昨夜清点出的名单。
福伯弓着背递上名册,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这位伺候过靖王祖父的老人,此刻腰弯得比谁都低,
涉及内外院共三十一人,其中......其中有七位是老夫人那边的陪房。
沈如晦接过名册,目光在
赵嬷嬷,杖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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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字上稍作停留。晨光透过窗棂落在她脸上,一半明一半暗:
福伯在王府三十年,该知道什么人留得,什么人留不得。
是,是。
福伯额头的汗珠顺着皱纹往下淌,
老奴明白,日后定当尽心为娘娘分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