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饶命!我爹在皇后手里,我若是不听话,他就会被处死啊!我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
沈如晦蹲下身,将素银簪子放在她面前,
“那被锁心草毒害的王爷,被你当成棋子的我,又有什么办法?”
春杏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只能一个劲儿地磕头:
“王妃饶命……我再也不敢了……求您看在我爹也是无辜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沈如晦看着她卑微的模样,忽然想起冷宫那些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宫人。她曾以为自己永远不会变成那样的人,可如今,她的心却硬得像药圃里的寒石。
“晚了。”
她站起身,对门外喊道,
“影卫,把人带走,关进地窖。”
影卫应声而入,将瘫软在地的春杏拖了出去。她的哭喊声越来越远,最终消失在回廊尽头。
茅房里只剩下沈如晦和阿梨,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和绝望的气息。阿梨看着地上的水渍,声音有些发颤:
“姑娘,她……她会不会真的是被逼的?”
“被逼不是害人的理由。”
沈如晦将纸条折好,藏进袖中,
“你记住,在这王府里,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阿梨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那她爹……”
“萧珣会处理。”
沈如晦走出茅房,阳光落在她脸上,竟有些刺眼,
“他说过,要扳倒皇后,就得先斩断她的爪牙,她的家人,自然也包括在内。”
提到萧珣,阿梨的眼睛亮了些:
“王爷今日一早就去宫里了,说是给皇上请安,会不会……”
“他自有安排。”
沈如晦打断她,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笃定,
“我们只要看好这内鬼,等着他的消息就好。”
回到西跨院,沈如晦将那卷纸条摊在桌上,用镇纸压住。阳光透过窗棂照在字迹上,胭脂水泛着诡异的红光,像极了鲜血。
“尽快除之,若不可为,除沈如晦……”她轻声念着,指尖划过“沈如晦”三个字,眸色渐冷,
“皇后倒是看得起我,竟把我与王爷相提并论了。”
“姑娘,这纸条怎么办?”
阿梨递来火折子,
“要不要烧了?”
“不烧。”
沈如晦摇头,将纸条折成小方块,塞进贴身的荷包里,
“这是证据,留着有用。”
她走到药圃边,看着那些被精心照料的草药,忽然觉得有些疲惫。这场与皇后的较量,像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每一步都得小心翼翼,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姑娘,喝杯茶吧。”
阿梨端来一杯热茶,
“王爷说过,再难的事,总有解决的办法。”
沈如晦接过茶杯,暖意顺着指尖蔓延开。她想起萧珣昨日坐在轮椅上,却眼神锐利地说“深度合作”时的模样,唇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是啊,再难,她也不是一个人了。
傍晚时分,影卫统领匆匆来报:
“王妃,王爷从宫里回来了,让您去书房一趟。”
“知道了。”
沈如晦放下茶杯,对阿梨道,
“看好地窖,别让春杏耍花样。”
阿梨应声点头,沈如晦整理了一下衣襟,往书房走去。
书房里,萧珣正坐在案前,身上已换回那身月白锦袍,脸色却带着几分凝重。见沈如晦来了,他指了指桌上的密报:
“你看看这个。”
密报上写着:皇后今日在宫里大发雷霆,说眼线失职,已将春杏的父亲打入天牢。
“她倒是够狠,没用了就立刻舍弃。”
沈如晦看完,将密报放在桌上,
“春杏那边,我已拿到她传递的密信,上面写着皇后要除你,若不成,就除我。”
她说着,将荷包里的纸条取出来,放在萧珣面前。
萧珣展开纸条,眸色瞬间沉了下去,捏着纸条的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竟敢……”
“有何不敢?”
沈如晦走到他身边,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在她眼里,你我不过是绊脚石,除了我们,她才能高枕无忧。”
萧珣深吸一口气,将纸条揉成一团:
“我今日在宫里故意咳得厉害,还让太医说我‘命不久矣’,本想让她放松警惕,没想到她竟急成这样。”
“或许,她是察觉到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