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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如晦的指尖轻轻划过案上的军防图,
“柳承那边有动静吗?”
“有。”
萧珣点头,
“影卫说,柳承今日去了北狄使馆,逗留了一个时辰才出来,出来时脸色很难看,像是谈崩了。”
沈如晦挑眉:
“谈崩了?难道是北狄不愿再提供锁心草?”
“很有可能。”
萧珣的眸色亮了些,
“北狄鹰族虽是皇后的人,却也怕引火烧身。若柳承拿不出足够的好处,他们未必会继续合作。”
他忽然握住沈如晦的手,掌心的温度带着安抚的力量:
“这是个机会。只要我们能拿到柳承与北狄勾结的证据,就能一举扳倒他们。”
沈如晦看着他眼中的光芒,心跳莫名漏了一拍。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安心:
“那我们该怎么做?”
“引蛇出洞。”
萧珣的唇角勾起一抹冷笑,
“柳承不是想除我吗?我就给她一个机会。三日后是先皇忌日,按例要去皇陵祭拜,那一路地势偏僻,正是下手的好地方。”
沈如晦的心头一紧:
“你想亲自去?太危险了!”
“只有我去,他才会放心动手。”
萧珣的目光坚定,
“我已安排好影卫,在皇陵四周布下天罗地网,只要他敢来,就别想活着回去。”
他看着沈如晦担忧的眼神,忽然笑了:
“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倒是你,留在王府,要多加小心。皇后在王府的眼线虽除了春杏,但保不齐还有漏网之鱼。”
“我会的。”
沈如晦点头,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春杏怎么办?杀了还是……”
“留着。”
萧珣摇头,
“她知道皇后不少事,或许还有用。让影卫看着她,别让她死了就行。”
两人又说了些关于皇陵之行的细节,夕阳透过窗棂照进来,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一幅温暖的画。
离开书房时,沈如晦的手心还残留着萧珣的温度。她走到回廊尽头,回头望了一眼书房的方向,那里的灯火已亮起,像黑夜里的一颗星。
三日后的皇陵之行,注定是一场硬仗。但沈如晦的心里却没有害怕,只有一种莫名的期待——或许,这就是他们扳倒皇后的关键一步。
回到西跨院,阿梨迎上来,神色有些慌张:
“姑娘,地窖里的春杏……好像不太对劲,一直在哭,说要见您。”
沈如晦皱眉:
“见我?她想说什么?”
“不知道,就说有重要的事,关于……关于沈家的冤案。”
沈如晦的心头猛地一跳。沈家的冤案?春杏怎么会知道?
她快步走向地窖,阿梨跟在后面,小声道:
“姑娘,要不要带些人?万一她耍花样……”
“不用。”
沈如晦摇头,眼神锐利,
“我倒要看看,她能说出什么来。”
地窖的门被打开,一股潮湿的气息扑面而来。春杏被绑在柱子上,头发散乱,脸上满是泪痕,见沈如晦来了,眼中忽然爆发出光亮:
“王妃!我知道是谁陷害沈家的!我知道!”
沈如晦的心脏猛地一缩,快步走到她面前:
“你说什么?快说!是谁?”
春杏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忽然笑了,笑声凄厉而诡异:
“想知道?那就放了我,给我一匹马,让我离开京城,我就告诉你……”
沈如晦看着她眼中的狡黠,忽然意识到自己上当了。这春杏,根本不是想坦白,而是想趁机逃跑!
她刚要开口,春杏却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嘴角溢出黑色的血沫。
“你……”
沈如晦惊得后退一步。
春杏看着自己呕出的黑血,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和绝望,她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对沈如晦道:
“是……是柳承……沈家的冤案……是柳承和皇后……联手做的……”
说完,她头一歪,彻底没了气息。
沈如晦站在原地,浑身冰凉。春杏死了,被人灭口了!可她临死前说的话,却像一颗石子,在她的心里激起千层浪。
柳承和皇后,联手陷害沈家?
地窖外的风呜咽着吹进来,带着刺骨的寒意。沈如晦看着春杏的尸体,忽然觉得,这场看似简单的内鬼清理,背后竟藏着如此多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