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咳了两声,腰弯得更厉害了,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精气神,蔫巴巴地耷拉着脑袋。
“咳……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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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数着数着,数到了自己头上。
手指一顿,再也数不下去。
下一个,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了?
古井方向吹来一阵小风,凉飕飕地刮过脖子,像有只小手轻轻一摸。
李老汉猛地打了个寒噤,抱着头缩成一团,连哭都哭不出声。
三年一祭,次次索命。
这寨子,早就不是人住的地方了。
是鬼娘娘,圈养祭品的笼子。
李老汉正蹲在门槛上唉声叹气,枯瘦的手指反复摩挲着磨得发亮的桃木枝。
三户人家的村子静得吓人,连鸡鸣犬吠都没了,只剩他一个活人守着空荡荡的院落,孤苦伶仃。
就在他垂头抹泪的刹那,一团雪白的小毛球,颠颠地从村口的小路滚了过来,停在了他的脚边。
是只小兔子。
红眼睛,耳朵软乎乎垂着,浑身绒毛雪一样白,缩在地上怯生生地蹭他的裤脚,半点不怕人。
李老汉愣了半晌,浑浊的眼睛慢慢亮了。
这荒无人烟的凶寨,竟来了一只活物。
他颤巍巍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兔子的背,软得像一团云
。饿极了的小家伙立刻凑过来,小鼻子一抽一抽,温顺得让人心里头暖暖的。
老汉这辈子无儿无女,老伴走得早,如今寨里人越来越少,只剩他孤零零一个。
看着眼前这只软乎乎的兔子,他狠不下心,更舍不得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