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异科的阵眼中央,青铜古镜悬于半空,匪气流转。
白慕念扣住王小宝的后颈,将玉牌稳稳贴在镜面上,兔崽软糯的灵识顺着镜面纹路,一头扎进六十年前的昏黄光影里。
镜头缓缓转动,像一部尘封的老胶片,正逐帧显映最扎心的真相。
画面从崎岖山路铺开,雾色散开,一个扎着羊角辫、眉眼清瘦的小男孩正蹲在路边,对着空气奶声奶气说话。
他是幼年李老汉,跟着父亲从偏远的李家村西迁,因天生阴体质敏感,路上撞见了无数流离的小鬼。
“哥哥,你走得好慢呀,我们要赶在天黑前过那条河呢。”
“你别捡路边的野果,那是吊死鬼挂的,吃了要被缠一辈子。”
小鬼们叽叽喳喳围在他身边,有的扯着他的衣角指路,有的趴在他肩头哼着不成调的童谣。
李老汉一点不害怕,跟着小鬼们一路聊天,数着路边的孤魂,一路走到简朴寨地界。
他跟着父亲翻过最后一道山梁时,远远望见村口的竹林,还回头冲小鬼们挥手:“明天我给你们带蒸红薯,咱们在寨口见!”
镜头猛地拉远,光影骤转。
简朴寨后山的竹林里,阴风呼啸,黑气翻涌。
一个壮实的汉子正与一头青面獠牙的恶灵缠斗,他是李高的父亲。
巫族嫡系,浑身血气滚烫,手里握着桃木剑,额角青筋暴起,眼看就要被恶灵反噬。
幼年李老汉躲在树后,突然想起路上小鬼们教的“驱邪小法子”,急得脱口而出:“叔叔!踩它左脚踝!它怕桃木灰!”
话音未落,他抓起兜里揣的桃木枝,狠狠朝恶灵脚踝砸去。
李高父亲趁机一脚踩实,桃木剑直刺恶灵眉心,恶灵发出一声凄厉惨叫,化作黑烟消散。
惊魂未定,李高父亲看向树后的小男孩,咧嘴笑了:“小子,谢了。我叫李老头,咱们往后就是邻居了。”
两户人家就此结伴,李老汉父亲与李高父亲往西投奔李大祥子所在的简朴寨,两户比邻而居,日子安稳。
李老汉依旧能看见鬼魂,寨子里的孤魂野鬼都爱往他身边凑,他便天天给小鬼们留吃食。
时间长了,寨子人的人以为他有病,渐渐的离他远远的,没了交集。
镜头切至青年李老汉,竹楼檐下挂着红灯笼,许愿扎着羊角辫缝补衣物,李高扛着锄头从田里回来,两人相视一笑,眉眼间藏着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