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家辉放下茶杯,眼神里带着笑意,却分毫不让,“我查过你工作室的底,林乐儿是你的王牌,这单活儿你必须让她出手。两成,不然我转头去找城南那家修复行,人家报价比你低两成,还承诺七天完工。”
“城南那家?他们修过古灯吗?上次把清代宫灯的榫卯锯了凑尺寸,这事圈里谁不知道!”
陈开泰急了,又立马收敛神色,摆出一副忍痛割爱的样子,“行吧行吧,服了您这位投资人了!一成半,多一分我都不干,材料钱我自己贴,就当交个朋友。但丑话说在前头,修复期间不能催,林老师的手艺,慢工出细活,催急了出瑕疵,您别找我。”
梁家辉这才舒展眉头,伸手拍了拍陈开泰的肩膀:“成交。明天我让人把灯笼送过来,拍摄档期耽误不得,全靠你和林老师了。”
两人敲定合同,签字盖章的功夫,工作室里间走出一个穿浅灰色工装、头发简单束起的姑娘。
她眉眼干净,手指纤细,指节上带着淡淡的颜料与胶痕,正是文物修复师林乐儿。
她刚整理完上一件修复的器物,听到门口的动静,抬眼看向陈开泰:“陈哥,谈好了?”
“谈好了,咱们的大单子!”
陈开泰扬了扬手里的合同,“老戏楼的八角古灯,明天到,交给你负责,第一阶段先插解拆分,务必小心,那是百年的老物件。”
林乐儿点点头,眼神里泛起耀眼的光。
她对古灯修复本就情有独钟,百年戏楼的灯笼,更是藏着时光的痕迹,让她心生期待。
次日一早,裹着防尘棉的八角灯笼被送到了工作室。
拆开防护的瞬间,一股陈旧的木味与尘封的香气扑面而来。
灯笼高约一米二,八面皆为纱绫裱糊,绘着模糊的戏曲人物,框架是老楠木,边角包着铜皮,虽褪色斑驳,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精巧做工。
林乐儿换上无菌手套,将灯笼平稳放在修复台上,先拿着软毛刷细细拂去表面百年的浮尘,随后拿出专用的竹制撬片,开始第一阶段的插解拆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