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灯的榫卯结构严丝合缝,没有一颗钉子,全靠木榫咬合,林乐儿动作轻缓,屏息凝神,一点点撬开衔接处的积尘胶垢,先拆下最外层的纱绫裱面,再拆解楠木框架的边角。
拆到第三面榫卯时,她手中的竹片忽然顿住。
在灯笼内层、楠木框架与灯芯支架的夹缝处,她触到了一层凹凸不平的异样纹路,不像是天然的木痕,更像是人为刻上去的。
林乐儿心头一紧,小心翼翼地将衔接处的木榫彻底松开,挪开内层的挡板,借着工作灯的强光凑近看去。
只见那隐蔽的楠木内壁上,刻着一排极细的小字,还有几道交错的、看似杂乱却暗藏规律的纹路,纹路深处嵌着早已氧化发黑的细铜丝,而那排小字,因年代久远,笔画模糊,却能依稀辨出几个字:
光绪廿三年,灯藏秘钥……
后面的字迹被磨损殆尽,唯有那几道纹路,像是某种机关的暗槽,静静藏在无人在意的角落里。
过了许久,她的指尖触终于碰到灯笼里层的蒙皮,突然一顿。
不是羊皮,不是纸,不是布。
那层皮软、滑、湿润,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粘腻。
边缘处藏着极细的针脚,密密麻麻,顺着灯笼的弧度缝合。
“这材质有些怪。”
陈开泰叼着烟摆手:“老东西都怪,你用点心,想要什么让他们到库房里取。”
他不知道,灯笼褶皱里,浮着一张半透明的女人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