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碰瓷!是陡然起身,身形不稳,惯……惯性!”池鱼脸颊发烫,急着辩解,手腕却被对方扣住。
萧莫言低眉瞥了怀中人一眼,没半分戏谑,只弯腰打横将人抱起,径直踏下马车。
池鱼脑子“嗡”的一声,心里狂吠:好你个萧莫言,竟用这般法子折辱我!这笔账记下了!给我等着……
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抬手用袖摆半遮着脸,不再挣扎,任由对方抱着踏入客栈。
萧莫言怀中人轻得不像话,臂弯间几乎没什么分量,眉头微蹙,心底暗自嘀咕:刑部尚书的月俸不薄,伙食竟差成这样?回头定要在陛下跟前提一句,改善改善膳食。
进了最里面,他才将人放下,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到了,池大人这是打算赖在我身上?”
“抱歉,我方才走神了。”
池鱼立刻站稳,理了理皱乱的白衣,快步走到柜台前,“两间上房,备些精致菜肴,再送桶沐浴热水。”
掌柜一脸为难:“对不住贵客,这几日学子进京赶考,周边客栈全满了。小店也就刚退了一间天字上房,旁的是一间也没了。”
池鱼指尖一顿,扫了眼身后的萧莫言,没再多言:“那就一间。热水、菜肴,尽数送上来。”
拿了钥匙手牌,他回身,不由分说攥住萧莫言的衣袖,拉着人便往楼梯走。
萧莫言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主动拽得一怔,垂眸看着被攥住的衣袖,眼底掠过几分讶异,随即了然,没挣开,乖顺地跟着他上了楼。
池鱼倚在阑干侧,指尖轻叩木栏,声音压得低而稳,只二人能闻:
“方才在楼下,我闻见一股气息。与宫中那女尸身上的残味一般无二。上楼时扫过楼下两个打尖的汉子,靴底沾新泥,裤腿溅泥点还沾着柳絮,分明是刚从河边泥径过来,绝非寻常赶路之人。”
他侧首瞥向萧莫言,眸底凝着刑部断案的锐光:
“你且先蛰伏下去,寻个暗处候着。等他们酒酣耳热、松懈下来,再看他们往哪去。”
萧莫言闻言,并未如往日那般呛声较劲,只淡淡颔首,眼底桀骜敛去几分,多了几分行事利落的沉定。
他没多言,转身便悄无声息掠下楼,寻了处临街暗角隐住身形,静候时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