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暗暗的恋?不自知

不多时,楼下那两人酒意上头,脚步虚浮地踏出客栈,萧莫言便如影随形,缀在暗处

礼部左侍郎?娶亲?”

萧莫言伏在巷角暗影里,望着府门前高挂的猩红绸子,眉峰微蹙,声线压得极低:“这左侍郎已是四十八岁的人,府中妻妾成群,根基稳得很,怎会忽然在这节骨眼上纳妾娶新人?”

他话音未落,府内忽然涌出一群仆役,动作急促得近乎慌乱,竟当场将刚挂上的红绸一把扯下,绸带落地,卷了尘土,再无半分喜气。

紧接着,便有人一盆接一盆端着冷水出来,泼在门槛上,里里外外反复擦拭。

萧莫言缩在石狮阴影里,目光一沉。

那被水冲开的石缝深处,分明凝着未擦净的暗褐血迹。

“喜事……变丧事?”他喉间微顿,冷声道,“新娘还未入门,人就已经没了?”

“快,手脚都麻利些!大人吩咐了,院里但凡沾红的东西,尽数撤掉,看着晦气!”

下人的喝斥声刚落,萧莫言眸色一厉,骤然想起池鱼在客栈里的叮嘱。

他不再多留,足尖一点石狮,身形如墨燕掠空,悄无声息翻墙入府。

绕到下人聚居的偏院角落,果然见那两双沾着河泥与柳絮的靴子丢在一旁,旁边还堆着两套刚换下来的外衫,泥点未干,气息混杂。

萧莫言俯身,随手拎起一只鞋、扯过一件外衫,指尖一扣,身形再起,几个起落便已掠出高墙,径直往客栈方向疾返。

萧莫言掠回客栈,足尖轻点楼梯,推门进了天字一号房。

屋内暖意融融,方桌上菜肴还腾着袅袅热气,葱香与肉香漫开,驱散了夜风寒意。

池鱼已换了身宽松常服,倚在桌旁,见他归来,抬眸淡淡开口:“把东西搁下,里屋备了干净热水,你先去洗漱,一身尘泥,倒污了屋里饭菜。”

萧莫言倒没像往日那般呛声,依言将手里的鞋子、外衫轻放在桌角预先铺好的半卷素色白布上,动作利落,半点没碰污周遭。他抬眼时,却见池鱼不知何时已戴上一双薄韧羊肠手套,手边摆着三四个小巧瓷瓶,瓶身贴着细笺,盛着各色验毒验物的药水,眉眼间尽是沉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