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中侍女垂首立在柳荫下,眉眼清浅,唇角抿成一道冷淡的弧度,那眉眼轮廓、那疏离神情,竟与葬身火海的静姝七分相像,唯独身形高矮、肩背比例,与静姝本尊有着细微偏差。
“竟是这般……”
池鱼低声呢喃,指尖缓缓拂过画中人的眉眼,语气微顿,再抬眼时,已带了几分随性笑意,看向身侧众人,“怡春院素来风雅,今儿我做东,咱们去喝杯清茶、听段小曲。”
陆明远当即一愣,上前半步,语气急切:“大人!您可是从这画里,瞧出了什么不得了的端倪?”
池鱼直起身,袍袖轻扫,并未明言,只淡淡道:“眼下尚无定论,只是这画中人与静姝干系匪浅,或许能从怡春院的姑娘们口中,寻到一丝线索。”
言罢,一行人便退至偏厅更换便装。
不过片刻功夫,偏厅门帘轻挑,池鱼缓步而出。
褪去一身肃正官服,他换了身石青暗纹流云锦袍,腰系羊脂玉带,长发以一根墨玉簪高束,额前几缕碎发垂落,衬得本就清俊的面庞愈发棱角分明。
眉眼微扬,自带几分风流倜傥,举手投足间,活脱脱一个放荡不羁的世家贵公子,与先前刑部尚书的模样判若两人。
萧莫言立在一旁,本是淡漠的眼眸骤然收紧,目光牢牢黏在池鱼身上。
从他鬓边发丝,到腰间玉带,再到垂落的袍角,一寸寸看得仔细,眼底翻涌着难掩的稀罕与惊艳,脚步不自觉地往他身侧挪了半步,视线再未挪开。
一路往怡春院而去,萧莫言始终伴在池鱼身侧,旁人谈笑风生,他却充耳不闻,只垂眸盯着身旁人,喉间微紧,满心满眼,皆是这副全然不同的模样。
陆明远跟在后面,看着自家大人这般装扮,又瞥了眼一旁眼神灼热的萧侍卫,暗自咂舌,却也不敢多言,只快步跟着往那风月场中去。
怡春院朱漆门扉大开,暖香与丝竹便溢满了整条街巷。
池鱼一行人刚至门庭,老鸨早已笑脸相迎,正要张罗寒暄,池鱼袖中手一扬,“啪”地一声,一锭足有十两重的赤金元宝被拍在桌上,金箔反光,满座皆惊。
“啰嗦什么,挑十位顶好的姑娘,好酒好菜尽管上。”
池鱼语气散漫,眉眼间像个随性的世家公子,“今儿本公子请客,花多少银子都无妨。”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老鸨眼睛都直了,连忙点头哈腰,忙不迭唤人张罗,片刻便簇拥着十位姑娘进了雅致暖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