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手鲜红,血色淋漓。
猩红浸透指缝,沾满衣袖,刺鼻的血腥气铺天盖地袭来。
“干!我是谁!从哪儿来,会哪儿去?”
池鱼心头巨震,脑子骤然清明大半。
他踉跄撑着地面,勉力抬身,视线扫过院落中央,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背脊泛起彻骨寒意。
院中石台上,女子华服华贵,容颜死寂,双目圆睁,躺在了血泊里。
“公主!!!!!!!天杀的,谁干的!!!”
池鱼瞳孔骤缩,顿感大祸临头。
他刚欲细查端倪,身后紧闭的院门“吱呀”一声,被人轻轻推开。
天光顺着门缝泄入,照见一袭官袍端正的身影。
刑部左侍郎快步踏入,抬眼望见满地血腥、满身血污的池鱼,以及石台上香消云散的公主,瞬间面露极致震惊,眼底却藏着一丝镇定。
四目相对。
池鱼嗓音沙哑,带着一身无力的虚脱:“我说这与本官无关,你可信?”
左侍郎没有半分迟疑,快步上前,沉声道:“下官自然相信。”
“方才有人暗中飞鸽传书,密报于我,命我即刻赶来此处……大人,没时间解释,立刻跟我走!”
“现在走,岂不是坐实了本官畏罪潜逃、弑杀公主的罪名?”
此地无人,公主惨死,唯他一身血衣在场,百口莫辩。
左侍郎伸手一拽,语气急得发狠:
“谁知道真凶是谁!再不走,陛下驾到,百口莫辩,万劫不复!快走!”
话音未落,他动作干脆利落,伸手一把扒下池鱼满身染血的官袍,迅速从怀中掏出一套备好的粗布太监内侍衣衫,不由分说替池鱼换上。
宽大布衣掩去身形,遮去所有血腥痕迹。
待衣衫换妥,左侍郎不再多言,俯身一把抱起身形尚虚的池鱼,足尖一点,身形凌空掠起,踏着深宫错落的飞檐屋脊,借着殿宇阴影,转瞬消失在冷院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