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到临界点一到,木桩整根下沉,底下的毒蛇便会尽数窜出,顺着你的脚踝、小腿攀援而上,一寸寸撕咬你的皮肉,啃噬你的筋骨。你武艺再高,被锁在此地,也终究是血肉之躯,扛不住万蛇噬身之痛。”
阴冷的话语回荡在密闭地牢,伴着细微的蛇虫窸窣声,令人毛骨悚然。
“师父!你醒醒!不要再执迷不悟!立刻放我出去!再晚一步,池鱼他会……”
“会如何?”老者骤然轻笑,语气带着极致的漠然与恶毒,截断了他的话,“估摸着此时此刻,他已经被皇城禁军缉拿归案,打入天牢,等候秋后绞杀了。”
“世人皆知,他是屠戮长公主、血洗公主府一百零八条鲜活人命的滔天真凶,罪证确凿,百口莫辩。”
“一派胡言!”萧莫言目眦欲裂,气血翻涌,几乎要挣断铁链,嗓音嘶哑暴喝,“是你们诬陷他!所有命案、所有邪祟之事,皆与他无关!”
老者神色骤然冷厉,眼底掠过前朝遗恨的滔天恨意,带着颠覆天下的执念:“那又如何?这锦绣山河,本就是我拓跋氏的天下!如今的朝堂君臣,皆是窃取国土、入侵基业的强盗!但凡挡路者,皆该屠戮殆尽,尽数绞杀!”
萧莫言浑身一震,脑海轰然炸裂,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眼前的恩师,嘴唇颤抖,吐出惊天猜测:“师父……你……你是前朝的余孽……”
“别说得这么难听。”
老者嗤笑一声,语气带着不甘与狂妄,“老夫曾是前朝护国大将军,守过家国,护过山河,何孽之有?”
话锋一转,他目光沉沉锁在萧莫言身上,抛出更为颠覆认知的真相,字字砸在萧莫言心头:“倒是你,我的乖徒儿,你才是最正统的前朝余孽。你并非我路边捡拾的孤儿,你是前朝末代老皇帝,最小的嫡皇子。”
“不可能!”
萧莫言大脑一片空白,过往十余年的认知尽数崩塌,“我明明是你年少时捡拾,养在身边,悉心教导长大的!”
老者仰头放声大笑,笑声癫狂又悲凉,在空旷地牢层层回荡:“信不信随你!事实便是如此!你身上流着拓跋皇室的血,生来就该复我大统,夺回属于我们的江山!”
笑意收敛,他眼底只剩刺骨的狠戾,冷冷告诫:“老夫劝你一句,安分待着,莫做无谓的挣扎。池鱼,他必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