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从无绝境,他萧莫言,亦无退路。
办法,从来都是人逼出来的。
弹跳不行,便换生路。
这遍地蛇虫,他徒手,也要硬生生爬出生天。
晚风掠过长街,吹散白日燥热,却吹不散满城缉捕池鱼的风声。
池鱼靠着市井丐帮零零碎碎的消息,终于拼凑出一丝线索。
萧莫言自御书房出事之后,从未离宫,一直被困在皇城之内。
得知真相的那一刻,他心底火气直冒,边走边低声腹诽,“最后果然还是要靠自己。”
“这狗师父真不是个东西,徒子徒孙也下得去手,居然把人锁在皇宫暗处折磨……”
他早已卸去乞丐装束,借着一身精妙易容,化成一名身形清瘦、毫不起眼的扫地小太监。
面皮修饰得平淡无奇,眉眼锐气尽数收敛,混在夜色里。
袖口一动,一只雪白软萌的小仓鼠被他托在掌心。
这小东西通人性、嗅觉极灵,自幼被池鱼养熟,最是擅长寻人寻味。
池鱼轻轻摩挲它毛茸茸的小脑袋,低声吩咐:“去找萧莫言,嗅他的味道。”
小仓鼠黑亮的小鼻子飞快耸动,循着那一缕独属于萧莫言清冽凛冽的气息,一路引路,带着池鱼绕过长乐宫、春华殿,最终停在了荒草蔽径、死寂无人的废弃冷宫之外。
断壁残垣,荒苔铺地,整座院落死寂得可怕。
池鱼挑眉,轻嗤一声:“这点深宫死角,还难不住我。”
他抬手轻轻一拍小家伙的背:“吱吱,回家。”
雪白小仓鼠四肢一蹬,灵活至极,顺着他的裤腿一路飞快攀爬,最后钻进衣襟,稳稳窝在后颈暖和的地方,乖乖藏好,一动不动。
夜色深沉,四下无人。
池鱼取出暗藏的精巧随身弓弩,抬手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