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利短矢带着细索破空而出,稳稳钉入宫墙内侧那棵拐枣树粗枝干上,牢牢锁死。
他拽紧绳索,借力腾空,身形轻盈借力一荡,整个人借着绳力稳稳攀升、翻掠,健步如飞,无声无息翻过数丈高墙,利落落进冷宫荒院之内。
落地无声,草叶轻晃。
池鱼收了绳索,低笑一声,暗自庆幸:“得亏早年杂学傍身,学了点手艺,不然今日还真闯不进来。”
他微微低头,轻拍衣襟:“吱吱,再闻闻,这厮如今具体在哪儿?”
颈窝的小仓鼠立刻探出头,鼻尖簌簌嗅着夜风里淡淡的气息,辨别方位,随即毫不犹豫顺着满地杂草、荒藤丛生的野径往下窜,个头小小,却认路极准。
池鱼连忙紧随其后,看着小家伙直冲前方低洼黑处,心头一跳,慌忙低唤:“你慢点!前面那是废弃旱厕!”
他脚步急追,哭笑不得又心头发沉:
“谁这么缺德,会把囚牢暗室修在这种腌臜地方……”
话音未落,视线穿透破败的旱厕木棚,他瞳孔微微一凝。
只见早已腐朽坍塌、恶臭四散的废弃茅坑底下,地面石板是空的,遮掩着一道黑沉沉、厚重严实的暗门!
木门沉旧,布满青苔,隐得极为隐蔽,若非小仓鼠引路,任谁也想不到深宫地牢入口,竟藏在这种污秽废弃之地。
池鱼眸色骤冷,低喃出声:
“……还真有人……缺心眼的%¥##%…………&”
靠着骂人借了气,不知从哪儿找了根结实藤蔓粗绳,一端死死缠在院中生年久远的老槐大树上,另一端稳稳留在入口旁。
又细心系上四枚细银铃铛,但凡有人靠近、绳索晃动,铃铛即刻作响,可提前预警、提防追兵。
布置妥当,万无一失。
池鱼不再迟疑,抬手掀开沉重暗门。
一股潮湿腥冷、混杂蛇蛊阴秽的地底寒气,顺着黑洞扑面而来。
他敛息凝神,身形一矮,带着颈间乖巧趴着的小仓鼠,纵身踏入漆黑地底密道。
通道幽深狭长,四下漆黑不见五指。
步步深入地底,周遭死寂沉沉,只有风声穿壁的微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