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行至密道深处——
黑暗里,忽然传来啪、啪、啪、啪!
一声声沉重、冷硬、反复撞击石壁的铁链拖拽声,清晰无比,顺着墙体回荡、层层传来。
有人!
就在这地底囚牢深处。
池鱼脚步一顿,眸光骤然收紧。
他听得清楚……
肯定是萧莫言。
他还在,他还活着。
画面斗转星移,后宫内一片哀嚎~~~~
景仁宫一片狼藉,满地碎瓷错落堆叠,白玉茶杯、青瓷茶盏尽数倾覆在地,茶汤泼洒遍地,浸染了光洁的金砖地面,狼藉不堪。
方才皇后盛怒拂袖的余威尚未散尽,整座宫殿死寂压抑,只剩无尽的悲恸与怨怼缠绕其间。
驸马一身素色常服,直直跪伏在满地碎瓷之上,膝头压过尖锐瓷片,划破衣料、渗出血丝,他却浑然不觉半分痛楚。
双肩剧烈颤抖,滚烫的泪水纵横满面,画面莫名的凄惶。
皇后端坐凤榻之上,凤目含悲,鬓边珠翠沉沉下坠,周身凝着化不开的哀恸与疑虑。
痛失爱女的穿心之痛,让她再也端不住平日的雍容端庄,破罐子破摔,当庭诘问。
“嫣嫣惨死冷院,死状诡异惨烈本宫始终不信!”
她眸光狐疑,死死锁着跪地的驸马,:
“池鱼不过一介刑部尚书,与公主素无仇怨、从无争端,八竿子打不着的君臣之交!他究竟藏着何等滔天恨意,竟敢冒诛九族的杀头重罪,残害我大启金枝玉叶?此事处处蹊跷,哀家绝不相信是他一人所为!”
驸马听闻此言,心口骤然剧痛,喉头哽咽堵塞,心痛得到几乎无法呼吸。
他重重叩首,额头抵着冰冷残破的地面,满是无尽的悔恨与自责。
“母后……是儿臣的错……全是儿臣的过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