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鱼松了口气,揉着后腰苦笑:“还好方才及时收了力道,不然我这腰怕是真要摔折了。”
陆明远走上前,目光落在他褴褛的乞丐衣衫上,后背布料磨出一道裂口,底下肌肤青肿一片,看着格外刺眼:“池兄,我这里有上好的红花油,你后腰都肿起来了,快敷上缓解一下。”
“不必劳烦陆县令,我备着药呢。”萧莫言说着,从怀中取出一只精致瓷瓶,倒出药膏在掌心搓热,顺着衣衫破口,直接按在了淤青处。
“嘶……你轻点,还是疼得厉害。”池鱼不由得蹙起眉头。
萧莫言手上动作未停,语气带着几分不耐:“依我看,当初直接动手了结反倒干脆,何苦这般忍气吞声受窝囊罪。”
“你呀,脑子里就只剩打打杀杀。”
池鱼无奈摇头,“好不容易遇上这么个心思粗浅的探子,留着反而有用。若是贸然动手打草惊蛇,往后追查线索只会难上加难。”
萧莫言哼了一声,手上力道不自觉重了几分:“行吧,合着就你心思多,这疼也是你自找的。”
“天杀的!你故意用这么大力气,是想蓄意伤人不成!”池鱼疼得倒抽冷气。
陆明远连忙在一旁打圆场:“大人暂且忍一忍,萧侍卫也是一片好意。对了,陈帮主早已按照吩咐改绘好图谱,今日一早就派人送往各地分舵散播出去。眼下我们接下来该如何行事?”
池鱼直起身,神色渐渐郑重:“眼下首要之事,便是等你官复原职。之后接连查办数桩旧案。
李侍郎府走水案、怡红院老鸨自缢案、刘义平半路遇刺案、公主府一百零八人命案,还有火神庙借祭祀装神弄鬼一案,尽数都要查个水落石出。”
陆明远面露苦色:“好家伙,这是半分歇息的余地都不留给我啊。”
“眼下正是建功的机会。”池鱼看向他,笑意意味深长,“把这些案子办妥,你才有机会升迁,调去京都任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