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清幽小院,日日寂静无声。
归来的公主自脱离囚笼、安居此处后,便患上了怪症,失语不言。
无人知晓她在失踪的那段时日里,历经何等摧心磨难,是惊惧入髓,亦是半生执念尽数崩塌后的彻底死寂。
自归来那日起,她便再未吐露一字。
白日静坐窗边,眼底空洞无神,入夜便死死蜷缩在被褥之中,双臂紧抱身躯,瑟瑟轻颤,惶惶不可终日。
昔日骄矜明艳、恃宠而骄的金枝玉叶,早已被无边恐惧与阴影啃噬得形销骨立,不见半分往日风华。
深宫消息闭塞,待到皇后听闻公主现世的消息时,宫外早已物是人非。
池鱼早已洗清所有污名、官复原职,手持圣谕,牵头彻查公主府一百零八人命案,朝野风声渐紧,旧案层层拨开迷雾。
景仁宫内,凤怒滔天。
皇后一掌狠狠拍在描金紫檀桌案上,盏中清茶震颤泼洒。
她凤目圆睁,眉眼间满是暴戾戾气,压抑了一月的怒火彻底爆发。
“一群废物!”
厉声怒斥响彻整座宫殿,殿内宫人尽数伏地垂首,无人敢抬头。
“本宫倒要问问,这帮探子究竟是如何寻人查事的!整整一月!本宫的女儿就安安稳稳待在陆明远的地界,无人察觉、无人禀报!”
她胸口剧烈起伏,字字淬着冷怒:“去!彻查所有暗中盯梢之人!本宫倒要看看,这群吃皇粮的奴才,到底有没有尽心做事!一群酒囊饭袋,留着也是无用!”
贴身太监伏地叩首,战战兢兢应声:“娘娘息怒,奴才即刻彻查,绝不姑息!”
皇后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指尖微微发颤,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公主……依旧不肯回宫?”
一旁值守的贴身宫女泪眼婆娑,身子微微颤抖,不敢直视皇后目光,支支吾吾不敢言语。
“吞吞吐吐做什么?难不成成了哑巴?”皇后眸光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