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女扑通跪地,泪如雨下,满心心疼与酸涩,哽咽回禀:“回、回娘娘,宫里的奶娘、资深嬷嬷尽数前去恳请迎接,可公主她……她像是彻底受了重创,心魂惊惧难安。任凭众人如何劝慰、如何呼唤,公主一概听不进去,不言不语,整日蜷缩榻上。短短一月,整个人瘦得脱了形,孱弱得仿佛一阵风便能吹倒……”
听闻此言,皇后心头骤然一空,一股刺骨的不祥预感瞬间席卷全身。
她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自幼张扬跋扈、爱憎分明,何等骄傲刚烈。能让这般金枝彻底失语、自闭消沉,必定是遭遇了毁天灭地的折辱与磨难。
宫中人多眼杂,流言最是伤人,公主的遭遇一旦传开,不仅皇室颜面尽失,更会滋生无数朝堂事端。
皇后眼底寒光乍现,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彻查!掘地三尺,也要查清公主失踪这段时日,到底流落何处、遭遇何事!”
顿了顿,她扫视殿内所有宫人,立下死规:“今日起,此事所有真相、所有端倪,谁敢外泄一字,株连其身,满门必究!尽数给本宫烂在肚子里,永世不得提及!”
池鱼踏回刑部官衙那日,天光温柔,满院肃静。
一众官员立在阶下等候,人人面色敬重,终于等到这位沉冤得雪、官复原职的大人归来。
“池大人,欢迎回家!”
刑部左侍郎素来端方持重、恪守官仪,今日却是难得失态,心头百感翻涌,大步上前,竟一把将池鱼紧紧拥入怀中,力道恳切,藏着久压的后怕与欣喜。
周遭年轻官吏个个眼亮,正要上前见礼寒暄。
一旁立着的御猫锦衣卫,眉眼瞬间沉下,眸色泛着酸意,几乎要绿了。
他冷声开口,“刑部官署,庄重之地,当众搂搂抱抱,成何体统。”
那几个本想上前亲近的年轻官吏,瞥见御猫一身漆黑飞鱼服、冷冽生人勿近的模样,心头一凛,脚步硬生生顿住,谁也不敢再贸然上前。
池鱼被左侍郎松开,闻言失笑,转头看向御猫:“御猫大人今日不当值,怎的跑来我这里堵人?”
御猫本就满心郁结,被他这般轻淡一问,脸上端着的沉稳当即绷裂几分,语气酸得透亮:“自然是心中挂念,特地前来。不像某些人,刚回京复职,第一件事便是与同僚温情寒暄,当真是没心没肺。”
池鱼眼底笑意更深,故意逗他:“原来御猫大人是醋了?本官方才路过锦衣卫衙署,倒未曾见萧侍卫身影……”
这话未落,院外一道清冷嗓音淡淡扬起,尾调却悄然上扬,藏着明显的不爽。
“哦?这般说来,倒是我不讲道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