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转动着戒指,露出内侧刻着小篆长明”。
我蘸着香油油碟冲他笑,毛肚在漏勺上滴着红油,今儿董光来的时候,塞给我的见面礼,说是用他家贤儿的骨灰混着灵元铸的。来之前我在上面做了加固。
他突然放下筷子,隔着蒸腾的热气逼近我,鼻尖几乎碰到我额头:我的骨灰在你手里,命门也在你手中。
语言轻佻,却在指腹擦过我唇畔辣油时,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现在我可是你的掌中傀儡,小宝道君。
铜漏在辣油里翻滚了第三遍时,他往我碗里添了份红糖糍粑。
我盯着他的喉结上下滚动,突然想起暗格内那些未寄出的信,落款字的钢笔字,和他签手术单的字迹一样。
酒精爬上了眼眶,我突然抓住他的手,将自己脖子上的戒指取下,往他无名指上套。
给你也戴一个,这样就是……
已婚夫妇?
他挑眉帮我将戒指扶正,指腹蹭过我发烫的耳根,先说好,我的婚假很长。
第五杯梅子酒下肚,火锅店的霓虹灯变成了模糊的光斑。
我趴在他肩头上,数着浓密而翘起的睫毛,闻着他颈间混着碘酒和雪松的味道,突然咯咯咯地笑起来,你说小玄子会不会在家等我们……
有小狸看着他呢,没事。
他托起我的腰往怀里带了带,避开邻桌好奇的目光,不过,现在更担心的是……
担心什么?我仰头撞进他琥珀色的瞳孔,那里映着我泛红的脸,像团要烧起来的火苗。
他突然捞起我掉在桌子上的发带,利索地在我的手腕上打了个蝴蝶结。
捏着我的下巴,塞里个鹌鹑蛋,担心你醉了,扒拉着人家帅气的店员,撒泼打滚要抱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