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浑身一震。
那圈,跟第九枚碎片上的纹路,一模一样。
“不是重置……”她忽然明白,“是闭环。”
那碎片根本不是核心,是初代阁主埋的“重启锚点”。等所有时间线的永生共振到顶,一炸,整个系统归零。
代价是——启动的人,从所有时空里被抹掉。
她低头看手,皮肤下的晶路在重组,吞噬本能自动把碎片信息压进星核通道。她知道,只要她愿意,现在就能点火。
但她不能。
陆沉渊已经冲到碎片前。
“停下!”江星澜扑过去。
晚了。
陆沉渊的手贴上碎片,整个人被吸住。脸开始碎成数据,意识里那首童谣断成渣。那歌,是江星澜重生前在妹妹床边哼的最后一首,是他唯一没丢的东西。
“别——”她伸手抓,却被弹开。
碎片嗡地响,一张能量网从虚空中撑开,是顾寒声机械核的最后形态。它把她护住,可网丝一根根断。
“你他妈撑住!”她冲空气吼。
核心没回,只把最后一股能量塞进她的回溯系统。画面上,她看见三秒后的自己:站在星核前,十指紧扣白薇的手,两人慢慢变透明,最后化成光点,散在风里。
她明白了。
用碎片,不是杀沈清秋,是抹掉“江星澜和白薇存在过”的一切痕迹。
她低头,把刚才抓到的“逆转逻辑”刻进星轨协议底层。代码成的瞬间,她用吞噬体质把信息压成量子信标,一掌拍进顾寒声残核的接口。
“这次,换我来传信。”
陆沉渊的身体已经半透明,量子态快散了。他转头看她,眼里空了大半,只剩一点火在烧。
“星澜……”他声音断,“我……记不清你……笑了几次。”
她冲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
“不用记。”她说,“我带你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