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在怪自己吗？

“悟，我应该为我离开前说的话道歉，那句......话，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是我的本心。”夏油杰眼角泛起酸涩，他眉头皱起，嘴角努力放平不要下拉，“星浆体事件后，我一直没有直面和你谈过这些，但是心里却在想，你如今已经是最强了，一个人出任务，一个人可以完成所有别人不能完成的事情了，你的内心甚至还那么强大。”

“那个时候我确实在焦虑，因为自己不够强大，已经不能去理解你的世界了。”

“至于其他人，七海曾经说过既然你那么强大，为什么不让你做所有任务，很恐怖，这句话，如果一个咒术界需要牺牲一个人为人的价值才能和平，那么这个制度就难透了，这和星浆体有什么区别......所以我才问你是因为是五条悟才最强，还是因为最强才是五条悟。”

“究竟是你主宰你的力量，还是你的力量绑架了你整个人生？”

夏油杰淡淡道：“我没有嫉妒你的意思，我只是一个思考比较多的人而已。”

五条悟听完这些，觉得夏油杰想的挺好笑的，但是也很心疼。

自己沉浸在力量和最强的称呼里，他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和杰说我们两个是最强，在所有人都说自己是最强的时候，他并没有关注到杰听到那些话的想法，但是杰却因为七海的话，想了那么多。

小主，

又或者关注到了，但是他没有去解释，他想当然的以为杰脾气好，不会在乎那些，所以就连自己也在欺负杰。

决裂那天，他原谅不了的不是杰，而是自己。

他短暂的愤怒，但是杰没有做错，杰最过分的事情就是没有在一切没有发生前，告诉他痛苦根源，但是那个时候自己又有时间去听杰的痛苦吗？

所以杰突然咒杀一百多人，突然叛逃，一个星期没有回自己消息是在做这些！

那是他的情绪无处发泄。

后来杰又说了，‘你是因为是五条悟才最强，还是因为最强才是五条悟’，只能把手对准那个让他痛苦的人，但是杰让他动手......

那一刻他无力了，那几句话他想了很短时间，但是也是他想的最快的时候，回来后他就告诉夜蛾自己要做什么了，因为杰的离开，他才知道自己要做的是什么。

既然杰不要他，那他继续捡起杰的路好了，替杰守住他们的善良和回忆，完成他们的本该一起完成的大义。

因为是这样想的，所以他从来没觉得杰离开自己了，只不过是杰曾经的灵魂陪着自己一起去实现改革，甚至可以说改革是因为杰才有的。

“所以......你想杀普通人的主要动力就是因为七海那句所有任务都让老子一个人完成？”

“不可否认，有一半原因，你确实对我很重要，没有咒灵，就要没有人类，这样才是咒术师的乐园，然后有了菜菜子美美子的事情，所以我彻底放开了，不管这是一条什么样的路，我都要替咒术师们做。”

夏油杰笑着看向五条悟，“我不做就没人会去做这件事，正如你不去改革，就没有人会改革，只有我们有跳出一切的思维。”

“确实只有我们能够相互理解，这一点，即便是陪伴我十年的家人还是你的那些学生们，估计都不知道我们出发的意义，只以为我们心气高，能力强，想法不一样。”夏油杰叹气，“终究还是我们最理解彼此。”

他们已经走到深处，咒力波动愈发强烈，但是没有人担心。

“不。”五条悟摇头，“老子永远先是五条悟，才是其他，杰也是这样认为的，所以才会生气吧，但是七海说的又没有问题，你不会对一个刚刚失去朋友的学弟说重话，所以你记住了，这种话估计七海早就忘记了，因为他现在可是在勤勤恳恳的干活。”

夏油杰挑眉，等着听五条悟的见解。

“你很了解老子，知道老子的声音心情，甚至会用心理算法来让老子吃瘪，但是老子却没有了解过你，或者说老子永远了解的是过去式的夏油杰，我永远比你了解我要落后一步了解你。”

五条悟觉得很郁闷，他像是个无能傻子一样。

“你不要了解别人，你足够强，所以你从来没有这方面意识，你甚至以为你自己能掌控一切。”夏油杰直言。

五条悟点头，“没错，是这样的，杰没看错，我甚至不如你了解我了解自己。”

“因为我在用心去看身边的每一个人，悟你完全就是太过自信，自信到不在乎情绪，因为你的世界里情绪外界都不足以击垮你。”夏油杰轻笑。

“但是我的天赋如此，所以我有太多眼泪化为绝望，我就应该是这种自我毁灭的人，我如纳粹憎恶犹太人一样憎恶普通人，他们是一切苦难的根源。”

“杰，他们不是，犹太人里面有好的，普通人里面有好的，但是你的情绪占了大脑，所以你想要灭种销毁根源，但是咒术师和咒术师也不一定可以生下咒术师，总会有遗漏的，所以我的改革才更加可行。”五条悟道。

说话间，一只蠢蠢欲动的一级咒灵意欲袭击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