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安...”郑国锋重复这个词,忽然笑了,笑容里有些疲惫,也有些释然,“是啊,图个心安。办案子办到最后,其实就是求个心安——对得起这身衣服,对得起老百姓的信任,对得起自己的良心。可有时候,这心安,太难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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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起李建新,那个到死都要留下证据的县长;想起楚峰,那个在基层摸爬滚打、屡遭暗算却依然挺直的年轻干部;想起奚梦瑶,那个为了真相差点付出生命的女记者。还有花谷那些朴实的村民,鹰嘴崖下那些被私采的矿石,山洞里那些足以毁掉一切的炸药...
“书记,您去休息会儿吧,天快亮了。”秘书轻声劝道。
郑国锋摇摇头:“不睡了。你通知一下,上午九点,我去一趟市第一看守所。我要亲自见见吴德海。”
秘书一惊:“这...安全方面...”
“安排就是了。”郑国锋摆摆手,语气不容置疑,“有些话,我得当面问问他。”
同一时间,苍远县“百姓大药房”门口。
清晨六点半,药房还没开门,但门口已经排起了队——大多是早起买菜的老年人,等着买降压药、降糖药。便衣刑警小张和小王扮作情侣,也在队伍中,小声说着话,眼睛却时刻观察着四周。
“队长说,重点查三天前上午和下午的销售记录。”小张低声说,“速效救心丸属于处方药,购买需要登记身份信息和联系方式。如果对方用真身份,应该能查到。”
小王点头:“就怕用假证。现在办假证的太多了。”
两人正说着,药房卷帘门哗啦一声拉起。一个五十多岁、戴着老花镜的男店员打着哈欠走出来,开始摆放门前的促销广告牌。
排队的人开始往里涌。小张和小王跟着人群进去,没有直接去柜台,而是在货架间慢慢逛,观察着店里的情况。
药房不大,七八十平米,三个柜台。一个中年女药师在处方药柜台,一个年轻女孩在非处方药柜台,刚才那个男店员负责收银和杂货。店里装着两个监控摄像头,一个对准门口,一个对准收银台。
“你好,我想买盒速效救心丸。”小张走到处方药柜台,对女药师说。
女药师抬头看了他一眼:“有处方吗?”
“没有。是我爸的老毛病了,经常心慌,家里备一盒。”小张说得很自然。
“那不行,这是处方药,必须有医生处方。”女药师摇头,“你带你爸去医院看看,开了处方再来。”
“通融一下吧,我爸腿脚不便...”小张试着商量。
“真不行,规定就是规定。”女药师态度坚决。
小张只好作罢,在店里又转了一圈,买了盒创可贴,在收银台付款时,状似随意地问那个男店员:“师傅,你们这速效救心丸卖得好吗?”
男店员一边找零,一边随口答:“还行吧,老年人常用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