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谁也不想见,尤其是这两个因为她而争执、让她伤上加伤的男人。
路无涯血瞳中戾气翻涌,还想说什么,但对上白茯苓那双冰冷、痛楚又倔强到极点的眼睛,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狠狠瞪了沈清辞一眼,猛地转身,大步朝洞口走去。
沈清辞嘴唇翕动,冰蓝色的眼眸中满是痛悔与无措,他看着她背后越来越大的血痕,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攥住,几乎无法呼吸。他想留下,想帮忙,想赎罪……可她的眼神,她的命令,让他连靠近的勇气都在瞬间溃散。
最终,他也只能惨白着脸,一步步,沉重地退出了山洞。
苏见夏和苏清欢见状,连忙上前扶住摇摇欲坠的白茯苓:“茯苓,我们帮你……”
“不用。”白茯苓虚弱却固执地摇头,“见夏,把药给我,你们……也先出去吧,让我自己待会儿。”
苏见夏看着她惨白的脸和背后刺目的红,心疼得眼圈都红了,但知道她性子倔,只得将装着玉肌灵脂和止血丹药的瓶子塞进她手里,和苏清欢一步三回头地也退了出去。
山洞内,只剩下白茯苓一人,和篝火噼啪的声响。
她扶着石壁,慢慢滑坐到地上,剧烈的疼痛让她眼前阵阵发黑。她颤抖着手,摸索着去解背后的衣带,每一次动作都带来钻心的疼。
洞口,路无涯并未走远,他靠在山壁的阴影里,血瞳沉沉地望着洞内摇曳的火光,耳边似乎还回响着沈清辞的斥责和白茯苓压抑的痛哼。烦躁、心疼、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闷感在他胸中横冲直撞。
就在这时,洞内传来一声极轻、极轻,仿佛羽毛落地,又带着无尽疲惫与复杂情绪的叹息,以及一句低不可闻的呢喃:
“……谢谢你,夫君。”
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被篝火声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