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路无涯听到了。
他浑身猛地一震,血瞳骤然收缩,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向山洞方向。
夫君……
这个称呼,白茯苓只在极少数情况下,为了气沈清辞,或者在某些需要强调“魔后”身份的正式场合,才会半真半假地唤他。
但此刻,没有沈清辞在场,没有外人需要做戏。
只有她独自一人,在伤痛无力之时,下意识泄出的一声……
疲惫的、或许带着一丝真心依赖的……“夫君”。
路无涯僵在原地,血瞳中翻涌起惊涛骇浪。那滔天的怒火和烦躁,在这一声轻语中,奇异地被抚平了一丝,却又搅动起更深、更汹涌的暗流。
他望着洞内的火光,久久未动。
而洞内,白茯苓已无力地靠在石壁上,指尖的药瓶滚落在地,意识因失血和剧痛,渐渐模糊。
山洞内外,一片死寂。
唯有那声轻如叹息的“夫君”,如同投入深潭的石子,在两人之间,漾开了无声而深刻的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