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他难得坦率地承认了自己的无力,语气有些挫败,“但至少……别让她觉得我们都只会冷着脸教训她,或者……可怜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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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他知道白茯苓骨子里的骄傲,哪怕她总用醉态和迷糊掩盖。
沈清辞微微颔首,算是认同。
“所以,”路无涯晃了晃见底的酒壶,血瞳瞥向沈清辞面前那杯丝毫未动的“焚心焰”,“沈清辞,这杯酒,你是喝,还是不喝?”
月光流淌在两人之间,一个邪肆张扬却难掩眼底忧色,一个清冷自持却背负沉重自责。此刻,他们不再是神界主神与魔域尊主,只是两个同样被静室内那个女子牵动心神、同样感到无力又同样不肯放弃的男人。
沈清辞沉默地看着杯中烈酒,许久,终于伸出手,端起了那只玉杯。
他没有像路无涯那样豪饮,只是将酒杯送至唇边,浅浅抿了一口。
辛辣炽烈的液体滚过咽喉,带来灼烧般的刺激,也带来一种奇异的、真实的暖意,稍稍驱散了心底那沉甸甸的寒凉。
路无涯看着他微微蹙眉却依旧清冷的侧脸,嗤笑一声,又给自己倒了一杯,举了举:
“为了……那个说我们有病的酒鬼。”
沈清辞指尖微顿,冰蓝色的眼眸深处,掠过一丝极浅的、近乎无奈的微光。他也举起杯,与他虚碰一下。
玉杯相击,声音清越,在寂静的庭院中荡开。
两人未再多言,只是在这梧桐树下,对着同一轮冷月,饮着同样灼喉的烈酒,分担着同样沉重的心事。
静室内,白茯苓似乎梦到了什么,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声,又沉沉睡去。苏见夏轻轻为她掖好被角,望向窗外那两个对峙又莫名和谐的身影,心中轻轻叹了口气。
长夜漫漫,伤重难愈,前路未卜。
但至少,她不是独自一人面对这无边的黑暗与痛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