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有人!”
两个侍女惊慌回头,看到玄弋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顿时吓得面如土色,噗通跪下,连连磕头求饶。
小主,
玄弋眼中寒光一闪,却并未发作,只是冷冷道:“冰霄殿内,何时容得下此等嚼舌之辈?自去刑殿领罚,永不录用。”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战神不容置疑的威严。两个侍女瑟瑟发抖,连滚爬爬地退下。
玄弋站在原地,眉头紧锁。他知道,这绝非孤例。流言的源头恐怕更深,目的也不单纯。但他此刻首要任务是救治泠音,无法分心去彻底清查整治。而且,有些流言,越是压制,反而可能传得越离谱。
他只能加强内室的结界,并严厉告诫神殿内所有侍从,严禁任何非议。
然而,隔阂已生,恶意已种。
这一日,白茯苓(泠音)的意识,似乎比往常要清晰一些。身体深处传来的、被温和力量滋养修复的暖意,与神魂中那隐隐的、被压制的阴冷刺痛形成了对比。她仍无法醒来,也无法控制身体,但对外界的感知,似乎敏锐了那么一丝。
她“听”到了轻轻的脚步声,是侍女进来更换安神的香炉。
动作有些粗率,香灰似乎洒出了一点,落在玉质的桌面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然后,是两个侍女刻意压到极低、却因距离太近而依旧被她捕捉到的耳语:
“动作轻点!吵醒了可有你受的!”
“怕什么?玄弋战神刚被传讯叫去前殿议事了,一时半会儿回不来。再说了,这位主儿昏迷这么多天,哪那么容易醒?”
“也是……唉,天天对着这张脸,真是……难怪主神和魔尊都……”
“嘘!小声!不过你说,主神闭关这么久了,怎么一次也没来看过?连道神念问候都没有?该不会……真像外面传的,等她醒了,揽月神女也该回来了,到时候……”
“谁知道呢?反正啊,咱们做好本分就是了。这些大人物的事儿,少议论……快走吧,免得……”
脚步声匆匆远去,内室重新恢复寂静。
只有那未燃尽的安神香,袅袅升腾着过于甜腻的气息。
白茯苓(泠音)静静地“躺”在那里。
外界的声音消失了。
但方才那些模糊的、断续的、充满暗示与恶意的低语,却如同冰冷的墨汁,滴入她逐渐清明的意识之湖,缓缓晕开。
揽月神女……圣后……第三者……
主神……没来看过……一次也没有……
呵……
一股冰凉涩然的情绪,无声无息地从灵魂深处涌起,蔓延至四肢百骸,甚至压过了体内那些伤势带来的痛楚,以及灵胎传来的微弱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