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了昏迷前最后的意识——染血的神殿门前,他崩溃跪倒的身影,还有那句气若游丝的“给”……
然后呢?
然后是漫长的黑暗与修复。
再然后,便是醒来(或者说,意识复苏)后,身处的这绝对寂静的殿堂,玄弋沉稳的守护,凰血晶持续的温暖,以及……从缝隙中钻进来的、冰冷刺骨的流言蜚语。
而他呢?
那个她拼死带回凰血晶要“给”的人呢?
在闭关。在融合圣物。在冲击归位。
很重要。她知道。
可是……
外面那些声音,那些揣测,那些恶意……他知不知道?
就算不知道,玄弋呢?玄弋一定察觉了。可他……也没有出现,没有制止,或者说,制止了,却无法根除。
到头来,承受这些的,还是只有她一个人。
像过去很多次一样。
被非议,被审视,被放在各种目光下评判,然后独自消化所有的难堪与委屈。
而那个应该站在她身边,或者至少应该为她隔绝风雨的人……永远在忙更重要的事,永远有更合理的理由缺席。
一次是这样。
两次是这样。
现在,似乎还是这样。
心口的位置,传来一阵闷闷的、空落落的钝痛,比蚀魂魔气的侵蚀更加清晰,也更加……无奈。
她依旧无法动弹,无法睁眼。
但一滴晶莹的、微凉的液体,却悄无声息地从她紧闭的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乌发,消失不见。
暖玉榻依旧温润,凰血晶的光芒依旧柔和。
玄冰净魂阵静静运转,隔绝着外界的风雨。
只有她自己知道,有些东西,在这看似平静的修复中,正在一点点地变凉。
殿外,神界依旧运转,流言仍在暗处滋生。
殿内,沉睡的战神,在无人知晓的寂静里,独自品尝着醒来的第一口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