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主,
她眉头紧蹙,加大神力输出。月白色的归墟光芒如同最纯净的火焰,开始一点点灼烧、湮灭那些暗红污秽。过程缓慢,且对她的神力消耗不小。那些污秽能量仿佛有生命般挣扎、反扑,发出无声的尖啸。
远处,路无涯与数头强大渊魔及源源不断的魔潮激战正酣。剑光魔焰纵横,轰鸣不断。他牢牢守住平台入口,不让任何魔物干扰到白茯苓这边。
时间一点点过去。
白茯苓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古碑表面的污秽能量终于被清除大半,露出了下方残破的金色阵纹。但中心那道裂纹,却比她预想的更麻烦。它不仅仅破坏了阵纹结构,更深达碑体内部,仿佛被某种尖锐之物刺穿。
“殿下,裂纹深处似乎有异物!”墨纹老者以特殊魔镜观察后惊呼。
白茯苓凝神感知,果然,裂纹深处,隐约有一缕极其隐晦、却散发着不祥与毁灭气息的暗红丝线,如同活物般微微蠕动,正是它在持续释放污染能量,阻止阵碑自我修复!
必须将其拔除!
她并指如剑,凝聚起一缕极度凝练的归墟剑意,小心翼翼地向裂纹深处探去,试图缠住那缕暗红丝线。
就在她的剑意即将触及丝线的刹那——
异变陡生!
那缕暗红丝线猛地一颤,爆发出远超之前的狂暴怨念与污秽能量!同时,裂痕深处那一直存在的低语与嘶吼骤然放大,化作一声直刺灵魂的、充满无尽恶意的咆哮!
轰!!!
整个黑齿渊仿佛都震动了一下!裂痕猛然扩张了数尺!更加浓郁污秽的暗红能量喷涌而出!
平台剧烈摇晃,更多、更强大的渊魔从扩张的裂痕中疯狂涌出,一部分扑向路无涯,另一部分竟调转方向,直扑白茯苓和墨纹所在!
路无涯血瞳骤缩,厉喝一声,【陨星】剑爆发出冲天魔焰,将面前几头渊魔暂时逼退,身形疾闪,试图回援。
但涌向白茯苓的魔物速度极快,且其中竟夹杂着几道快如鬼魅的暗影!
白茯苓正处于拔除那缕诡异丝线的关键时刻,心神大部分集中在阵碑上,面对突如其来的袭击,只来得及撑起一层归墟神力护盾。
嗤!嗤!
两道暗影撞在护盾上,竟发出腐蚀般的声响,护盾剧烈波动。同时,另外几头渊魔的攻击也已临身!
墨纹老者惊呼,试图阻挡,却被一头渊魔撞开,吐血倒地。
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黑影以更快的速度挡在了白茯苓身前!
噗!噗!
利爪撕裂血肉的声音响起。
路无涯用后背,硬生生扛下了那几道针对白茯苓的致命攻击!玄黑锦袍瞬间被撕裂,后背添上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紫黑色的污血飚溅!
但他身形纹丝不动,反手一剑将最近的两头渊魔斩碎,血瞳猩红地怒视裂痕深处:“找死!”
白茯苓心神剧震,看着挡在身前那染血的高大背影。他右肩的绷带早已被震散,新旧伤口同时崩裂,鲜血浸透半边衣袍,后背更是血肉模糊。
但他依旧如山岳般挡在那里,将所有攻击隔绝在外。
“专心!”路无涯嘶哑的声音传来,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白茯苓猛地收回心神,眼神重新变得冰冷锐利。她知道,此刻任何犹豫都是辜负。
归墟剑意全力爆发,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终于彻底缠住那缕暗红丝线,猛地向外一扯!
嗤——!
一声仿佛灵魂被撕裂的尖啸从丝线上传来。丝线被强行拔出阵碑裂纹,在月白剑光中剧烈挣扎、扭曲,最终“嘭”的一声化为飞灰。
就在丝线被拔除的瞬间,古碑上的金色阵纹猛然亮起!虽然依旧残破,但那股持续释放的污染源头消失了,阵纹开始缓慢自我修复,散发出微弱的、却纯净的正序星辰之力。
裂痕扩张的速度明显减缓,涌出的渊魔气息也弱了一分。
但危机并未解除。裂痕依旧存在,涌出的魔物依旧众多,而路无涯伤势更重了。
“阵眼污染已清,残阵开始自我修复,但需时间稳固!必须暂时封住裂痕,减少魔物涌出!”白茯苓快速对路无涯道。
路无涯喘息粗重,血瞳扫过依旧汹涌的魔潮和那道裂痕,又看了一眼不远处挣扎爬起的墨纹和下方哨站方向——那里的守卫显然已无力再支撑大规模魔潮冲击。
他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你与墨纹,带哨站剩余的人,启动备用传送阵,撤回镇渊堡。”他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反驳的意味。
“你呢?”白茯苓心下一沉。
路无涯扯了扯染血的嘴角,目光投向那道裂痕:“本尊留下,以【陨星】剑暂时镇封裂痕,为残阵修复和你们撤离争取时间。”
“你伤太重!独自留下太危险!”白茯苓急道。他现在魔元损耗严重,旧伤新创叠加,还要面对近乎无穷的魔潮和裂痕深处可能存在的未知威胁……
“这是命令。”路无涯血瞳转向她,里面是她熟悉的、不容置疑的霸道,“魔域不能失去这道屏障。你是神族,没必要陪本尊死在这里。走。”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他说得冷酷,仿佛只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佳选择。
但白茯苓看着他染血却挺直的背影,看着他即便重伤依旧试图独自扛起一切的姿态,心中那股复杂的情绪再次翻涌。
她忽然上前一步,与他并肩而立,归墟剑横在身前,月白剑光再次亮起。
“我的承诺,是助你平定魔域之乱。”她声音清冷,却字字清晰,“封印未稳,魔潮未退,承诺未了。”
她侧头看他,目光平静而坚定:“要么一起封住它,要么一起想办法。让我临阵脱逃,路无涯,你看错人了。”
路无涯猛地转头,血瞳死死盯着她,里面翻涌着震惊、恼怒,还有一种更深沉的、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震动。
他想呵斥她不知死活,想强行命令她离开。
但对上那双清澈却执拗的眼眸,所有到了嘴边的话,却堵在喉咙里。
半晌,他狠狠地、近乎咬牙切齿地低吼:“……随你!”
说罢,他不再看她,转而将全部注意力投向裂痕,【陨星】剑上再次燃起魔焰,只是那焰光,比之前黯淡了些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