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9章 暗涌·血色密讯

墨纹老者已勉强爬起,听到两人对话,老眼含泪,却知此刻不是犹豫之时,嘶声道:“尊上,殿下!老朽有一法,或可加速残阵修复,并暂时强化封印!需借尊上魔尊精血为引,殿下归墟神力为枢,配合此处地脉魔能,布下‘三元镇魔禁’!但此法对二位消耗极大,且需近距离维持至少一炷香!”

路无涯与白茯苓对视一眼。

“说!”两人几乎同时开口。

墨纹快速说出法诀与布阵要点。此法凶险,却是目前唯一可能快速稳住局面的办法。

没有时间犹豫。

路无涯并指划破自己左腕,暗金色的魔尊精血涌出,按照墨纹指示,以血为墨,在平台地面上刻画起繁复的魔纹。

白茯苓则催动归墟神力,灌注到阵碑之中,稳定并引导其修复之力,同时分心配合路无涯的血纹,注入纯净的神力节点。

墨纹老者不顾伤势,拼命调动周围地脉中残存的魔能,汇入正在成形的禁制之中。

三股力量——魔尊精血、归墟神力、地脉魔能——在墨纹的引导下,艰难却顽强地开始融合,构成一个三色流转、将裂痕与阵碑笼罩在内的临时禁制光圈。

裂痕中的魔物似乎感受到了威胁,更加疯狂地涌出,冲击着禁制光圈和护在前方的路无涯与白茯苓。

两人背靠着背,剑光与魔焰交织成死亡的屏障,将扑来的魔物不断斩杀。鲜血不断从他们身上滴落,分不清是谁的。

禁制光圈越来越亮,三色光芒开始压制裂痕中涌出的污秽能量,并辅助阵碑加速修复。

一炷香的时间,在此刻漫长得如同永恒。

每一息都是厮杀,都是消耗,都是意志的比拼。

白茯苓能感觉到体内神力飞速流逝,经脉传来胀痛。路无涯的气息也越来越不稳,但他挥剑的手依旧稳如磐石。

终于——

嗡!!!

禁制光圈彻底成形,化作一个稳固的三色光罩,将裂痕开口处牢牢封住!虽然光罩在不断被内部的魔物冲击而波动,但确实有效阻挡了魔潮大规模涌出!同时,阵碑上的金光大盛,修复速度明显加快!

“成功了!暂时封住了!”墨纹老者虚脱般瘫坐在地,老泪纵横。

路无涯和白茯苓也同时松了口气,紧握兵器的手微微发颤。

但两人都知道,这禁制只是临时措施,维持不了太久。必须尽快让阵碑彻底修复,或者调集大军前来彻底镇压。

“走!”路无涯当机立断,一把捞起虚脱的墨纹,对白茯苓低喝。

白茯苓点头,三人不再停留,趁着禁制封住裂痕、魔潮压力大减的时机,迅速向哨站方向撤离。

沿途仍有零散魔物阻拦,但已构不成太大威胁。

很快,他们撤回哨站。幸存的守卫早已按照路无涯之前的命令,启动了备用的小型传送阵。

幽蓝光芒再次亮起。

在最后看了一眼那被三色光罩暂时封住的裂痕,和下方依旧汹涌但被阻隔的魔潮后,三人的身影消失在传送阵中。

镇渊堡据点,石厅。

光芒闪过,三人踉跄出现。

早已焦急等候的鬼枯手立刻迎上,看到三人,尤其是路无涯和白茯苓浑身浴血、气息萎靡的样子,大惊失色,连忙招呼魔侍上前救治。

路无涯将墨纹交给鬼枯手,自己则靠着石壁缓缓坐下,闭目调息,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白茯苓也靠坐在不远处,吞下鬼枯手立刻递上的丹药,运转残余神力疗伤。她看向路无涯,见他虽狼狈,但性命无碍,心下稍安。

这一次,他们合力暂时化解了一场可能席卷魔域西南的封印崩溃危机。

但付出的代价不小。

而魔域其他地方的警讯,依旧在传讯魔阵中不断闪烁。

鬼枯手正在为路无涯紧急处理背后新添的恐怖伤口,动作小心翼翼。

小主,

就在这时,传讯魔阵中,一道极其隐秘、散发着特殊波动的血色传讯符,悄无声息地浮现,悬停在阵眼上方。

那血符的样式,与寻常魔域急报截然不同,边缘纹路古老诡秘,中心有一个淡淡的、仿佛滴血莲花般的印记。

路无涯似有所感,猛地睁开眼,血瞳瞬间锁定了那道血色传讯符。

他的眼神,骤然变得无比冰冷、锐利,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深入骨髓的寒意与厌憎。

白茯苓也注意到了那道异常的血符,和路无涯骤然变化的神情。

鬼枯手看到那血符,脸色也微微一变,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石厅内的气氛,因这道突然出现的血色密讯,陡然变得凝滞而微妙。

路无涯缓缓抬手,隔空一抓。

那道血色传讯符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飞入他的掌心。

他低头,魔元注入。

血符化为一片光幕,上面只有寥寥数行古老的魔文,字迹殷红如血,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路无涯看完,血瞳中的寒意几乎凝为实质。他手指一搓,血符光幕连同符纸本身,瞬间化为飞灰。

他抬起头,目光扫过鬼枯手、墨纹,最后,落在白茯苓身上。

那眼神复杂难明,有冰冷,有审视,有一丝极淡的犹豫,最终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暗。

他开口,声音因伤势而沙哑,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命令:

“立刻准备,转移据点。”

“目标——”

他顿了顿,血瞳望向据点入口的方向,仿佛能穿透厚重的石壁,看到魔域更深、更黑暗的某处。

“血莲魔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