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茯!苓!”他咬牙切齿,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微微蹙眉,但他此刻顾不上了,“你给老子听着!老子不管他眼睛是蓝是绿是七彩的!这孩子,是老子的魔元和老子的心头血养大的!他体内流着老子的力量!他就是老子的儿子!唯一的儿子!听懂没有?!”
他几乎是咆哮着宣布所有权,不仅仅是对孩子,更是对她。
白茯苓被他吼得有点懵,手腕也被攥得生疼,但看着他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暴怒、恐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痛苦的复杂情绪,她心里那点因为“蓝眼睛”而产生的好奇和欣赏,瞬间被一种莫名的心疼和想要安抚他的冲动所取代。
“哦……懂了懂了……”她连忙点头,像安抚炸毛的凶兽一样,用没被抓住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他紧绷的手臂,软声道:“是你的,都是你的。你别生气嘛,我……我就是看他长得好看,随便猜猜……”
她这敷衍又带着点哄小孩意味的态度,让路无涯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憋死。但他能怎么办?跟她解释前世今生?解释神魔恩怨?解释她曾经是别人的未婚妻?他不能!
他只能死死攥着她的手,用凶狠的眼神瞪着她,仿佛这样就能把她那些“危险”的想法瞪回去。
而一旁的沈清辞,看着这一幕“夫妻”间的争吵与安抚,看着白茯苓对路无涯那自然而亲密的举动,听着她将自己归为“长得好看的债主”甚至“借种对象”,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最后一丝期望的光芒渐渐沉寂下去,化为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渊与痛楚。
他缓缓抬起手,寒川剑发出一声清越的嗡鸣,挣脱了与归墟剑的缠绕,飞回他手中。剑身的寒意,似乎比他出现时,更冷冽了十分。
这场婚礼,注定无法继续了。
而这场围绕白茯苓的争夺,似乎也在她懵懵懂懂、清奇无比的脑回路下,走向了一个连神魔都预料不到的岔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