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添一正要骂人，突然发现脚边水泥地在蠕动。他拽着刘美婷跳开，原先跪着的地方咕嘟咕嘟冒出黑水，水面上漂着缕缕白发。

这是...？刘美婷的高跟鞋陷进黑水里。

地缚灵。李添一摸出把糯米撒过去，您这车位，二十年前怕是坟场。

黑水突然沸腾，伸出只白骨手抓向刘美婷脚踝。李添一抡起工兵铲劈下，声在停车场回荡。白骨碎成粉末的瞬间，整层楼的警报器突然炸响。

他拽着刘美婷冲向安全通道。身后传来水泥开裂的巨响，隐约听见有个苍老的声音在念：子时三刻...借命还魂...

跑到消防通道时，刘美婷的细高跟终于报废。她甩掉鞋子，赤脚踩在冰冷台阶上：现在怎么办？

李添一脱下帆布鞋扔过去：凑合穿。自己却踩到碎玻璃，疼得龇牙咧嘴。

刘美婷看着沾满尘土的帆布鞋，突然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楼梯间回荡，惊飞了栖息的蝙蝠。

笑什么？李添一单脚跳着找平衡。

笑你...她套上大两号的鞋子，像只瘸腿的鹌鹑。

两人逃出停车场时，东方已泛起鱼肚白。李添一摸出铁盒里的头发：今天去会会王太太？

不急。刘美婷掏出车钥匙，先陪我去买鞋——你的脚味熏得厉鬼都不敢近身。

李添一正要骂人，头顶通风口突然传来指甲抓挠金属的刺耳声响——那绺黑发像接收到某种召唤，猛地缩回地缝，朝着通风管道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