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
那从伤口涌出的、混合着鲜血的乳汁,并未滴落在地。它们如同被无形的力量牵引,悬浮在空中!温热的液体在冰冷的夜气和祭坛红光的双重作用下,迅速失去水分,变得粘稠、胶着!
更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这些悬浮的血乳混合物,并未散乱。它们如同拥有生命的粘稠胶体,在空中缓缓流淌、汇聚、塑形!速度越来越快!暗红的血丝与乳白的汁液交织缠绕,勾勒出轮廓,填充着细节…
短短十几秒!
一个高约半米、通体由凝固血乳构成的石雕,赫然悬浮在祭坛上空!
雕像的形态初具人形,面容模糊,带着一种母性的慈悲和温柔,仿佛怀抱婴儿的圣母。然而,这慈悲并未持续!
石雕的面容在凝固的过程中,开始发生细微的变化。慈眉善目如同融化的蜡像般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非人的、冰冷的、带着鳞片般质感的僵硬。嘴角微微向上勾起,形成一个极其细微、却充满无尽冷漠与邪异的弧度。最令人惊骇的是雕像的腹部——那里并非平坦,而是清晰地雕刻着…一个蜷缩的婴儿轮廓!婴儿的面容一半是李镇河幼时的天真,另一半…却覆盖着细密的蛇鳞,眼窝处燃烧着冰冷的暗紫色火焰!一个相柳与李镇河血脉强行糅合的、扭曲的融合体!
高光场面在此刻定格!血乳凝成的蛇母石雕怀抱扭曲融合体!
这尊由母亲生命之泉与鲜血凝成的雕像,却凝固成了象征毁灭与扭曲的图腾!强烈的视觉与情感冲击,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感到窒息!
祭坛的光芒缓缓黯淡下去。悬浮的石雕失去了支撑,“咚”的一声轻响,落在那块巨大的龟形河床石上。
就在石雕落石的瞬间!
“嗒…”
一声极其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滴水声响起。
只见那尊面容冰冷邪异的蛇母石雕,其紧闭的眼眶处,两道粘稠的、如同凝固血泪般的暗红色液体,缓缓地、蜿蜒地…滑落!
血泪顺着石雕冰冷的面颊流下,滴落在下方巨大的龟形河床石上,发出“嗒…嗒…”的轻响,如同丧钟的余音。
玄圭的咒文早已停止。他枯瘦的身体晃了一下,脸上瞬间失去了所有血色,如同被抽干了最后一丝精气,整个人委顿下去,被一旁的李添一(中年)眼疾手快地扶住。
程序早已拿出随身携带的微型采样工具和快速检测仪,动作迅捷地冲上前,小心翼翼地用无菌棉签沾取了石雕眼角那滴刚落下的、尚未完全凝固的暗红血泪,迅速放入检测仪中。
几秒钟后,检测仪发出微弱的“嘀嘀”声。
程序低头看向屏幕,脸上的表情瞬间凝固,瞳孔因极度的震惊而放大。他猛地抬头,看向被李添一(中年)搀扶着、面如金纸、气息奄奄的玄圭,又看向瘫坐在祭坛中心、眼神空洞、胸前一片狼藉的刘美婷,声音干涩得如同砂纸摩擦:
“…DNA…匹配…是…李添一(幼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