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钱冷笑:“不会牵出白二联动,倒是把你牵死了。”
孟庆良脸上浮起羞惭和恐惧混在一起的表情。
叶秋追问:“郭伟和许承知道多少?”
“郭伟知道二号终端异常,但他不知道龙口。他帮我查终端在线状态,是我让他看的。”孟庆良停了一下,“许承只负责盯后门和监控,他以为是站里内部补设备。”
“马洪亮呢?”
“马洪亮送过澜河机电的设备,也拿过灰皮卡钥匙,但核心流程没让他碰。”孟庆良低声道,“赵衡不信他,说他嘴松。”
林风把这些一项项记下,又问:“孟怀舟之外,还有没有盛衡的人来过白鹤滩?”
孟庆良迟疑。
叶秋抬眼:“沈明策?”
孟庆良脸色微变:“他来过一次,跟赵衡一起。他没进设备间,只在后山信号塔附近看了线路,还问过短距天线能不能覆盖到设备间北墙。”
小马立刻接话:“后山信号塔和设备间北侧短距握手源对上。”
周宁远说道:“如果沈明策确认过覆盖距离,他参与的不只是商务协调,而是现场技术布点。”
林风看向孟庆良:“水鬼呢?”
孟庆良摇头,声音发紧:“我没见过他的脸。赵衡只说,如果现场有人不听话,或者设备需要转移,会有专门的人处理。何景涛接盒那条线,可能就是水鬼安排的。”
老钱啧了一声:“专门处理尾巴。”
孟庆良听到这句,脸色更难看。
林风合上笔录:“把供述签字。你交代的每一项,都要和设备盒、资金流水、通讯记录互相印证。说假话,后面会被一条条拆出来。”
孟庆良拿起笔,手抖得厉害。
签字时,他忽然低声问:“我女儿……会不会知道?”
叶秋没有软化语气:“她会知道她父亲收了不该收的钱,也会知道你现在有没有把问题讲清楚。”
孟庆良握笔的手停了一下,最后还是把名字签完。
小马的声音从频道里传来:“曾立平那边的聊天恢复有进展。他删除过和一个加密账号的对话,备注名是‘孟总办’。内容里多次出现‘水池’‘承接’‘强制通过’。”
周宁远立刻说道:“龙口必须继续深挖。曾立平知道承接口怎么被改,也知道省平台异常账号如何触发测试。”
林风起身:“把孟庆良押回,严禁接触白鹤滩站内人员。叶秋,带上他这份笔录。下一步,问曾立平。”
老钱把孟庆良从椅子上拽起来。
孟庆良脚步发软,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桌上的流水图,嘴唇动了动,却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