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彪这时候终于听明白了,他的脸一下子涨得通红,不是愤怒,是愧疚。
“师父他、他是替叶兄去偷镇魂玉了?”
老道没有否认,刘彪腾地站起来,转身又要往门外冲。
“我去找他!茅山那帮人恨师父入骨,他一个人去太危险了!”
“回来!”
老道一声断喝,声音大得连窗台上的积雪都簌簌落了下来。
刘彪被这一声吼得硬生生钉在了原地,回过头的时候眼眶已经泛红了。
“你师父是自愿去的,我拦过,没拦住,他说这是茅山欠他的,三十年前他离开茅山的时候什么都没有带走,只带了一身伤和对玉虚子的恨。”
“这些年他虽然嘴上从来不提,但我看得出来,他心里一直有道坎过不去,他要用这件事让茅山补偿自己,补偿完了,他和茅山之间就谁也不欠谁了。”
老道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轻得像是怕被门外的风听见。
“他还说如果这次他回不来了,就让我告诉你,让你好好修炼霸体神功,别辱没了超凡圣体的名头。”
“不行!”
刘彪的眼眶已经红了,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鼓得老高,瓮声瓮气地开口,嗓子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师伯,你们当初为什么不跟我们说?我们要是知道师父去了茅山,肯定不会先回昆仑山,我们一定直接去茅山找他。”
“跟你们说又有什么用?”
老道忽然抬起头,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满是红血丝。
“你以为你师父去茅山之前我没劝过?你以为我没想过自己去?但你们两个小子那时候还在洞天福地里生死不知,我不守着这个家我能去哪儿?”
“再说了,镇魂玉是茅山的镇山之宝,藏在茅山地底深处,除了茅山历代掌教之外没有人知道具体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