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鸿律师发来的邮件——
【感谢你!江屿同学,《刑事谅解书》已收到。另:我的当事人吴熙女士希望安排与你和吴雾同学的会见。】
少年意味不明地挑眉,他没有回复,把手机调成静音,直接塞进裤兜。
怀中宝贝的呼吸清浅而绵长,柑橘香在睡梦中缓缓蒸腾,像盛夏果园里熟透的果实爆出甜蜜的汁液。
呵。
命数由你定,福缘自己择。
江屿把这句话在舌尖滚了两遍,到底是品出点味儿来。
三年前这个时候,他跪在手术室外面,听医生说老头子摔成了植物人时,整个世界都是血色的。
两年前这个时候,他在黑豹的休息室里用冰袋敷着开裂的眉骨,听着隔壁传来赌徒们歇斯底里的叫喊,计算下一场怎么在十招内放倒对手省点体力。
一年前这个时候,他在医院与自己身高尺寸明显不符的陪护床上蜷着,睡不着就借着手机屏幕的光亮翻江明远的手稿。
现在这个时候,少年看着他的雅典娜,还是做不到原谅。
但是吴雾找他要的一切,他都乐意给。
所以他选择相信她的计算,选择走向有她的未来。
月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流淌过少女锁骨上ζ项链的碎钻。
W耳钉擦过少年修长的指节,金属的凉意却烫进血脉。
呐。
乖乖女。
我跟你走。
以后Zeta只打正规赛,不打玩命的黑拳赛。
以后只当你的战神,不做别人的阎王。
所以,别骗我。
别负我。
别松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