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王毅航一愣，眼镜学霸的校服领口沾着几星褐色药渣，袖口卷起处露出医用胶布包裹的烫伤——那是今晨在家里的厨房煎药时，不慎被蒸汽喷枪灼出的红痕。

“虽然Zeta哥是有说如果我拒绝，就把高一我在校医室向杨学长请教解剖时，偷藏青蛙腓肠肌标本做电生理实验的事告诉我爸。”

“但其实不算是强迫，因为一方面医学本来就是我的兴趣，所以我特别高兴能有这次机会照顾生病的吴雾同学。另一方面，说实话Zeta哥是我见过最讲义气的人，他实际上对朋友很好。”

“我曾经遇到过一个难关，所有同学中只有Zeta哥愿意帮助我。所以哪怕我拒绝，我确信他也不可能告诉我爸。”眼镜学霸晨光下的笑容正直又真诚，语气里是不容置疑的坚定。

窗外的篮球拍击声突然密集如鼓点，陈野的咆哮混着顾妙妙的娇笑穿透玻璃：野子哥你投三分球的姿势好像峨眉山的狒狒！

“是呀，江同学总是这样，把温柔藏在暴戾的表象下。”吴雾垂眸用汤勺搅动参芪茯苓饮，药香蒸腾出朦胧热气：“毅航同学是什么时候煎好这罐参芪茯苓饮的呢？据我了解，中药汤剂的保质期似乎是有规定的，比西药保质期短特别多，时效性很强......”

今早五点四十五分，Zeta哥就踹开我房间的门了。因为我在睡觉，所以没听到他打的电话。还好我初三就有交代过管家：‘任何时候Zeta哥来我家拜访，都要给他开门。’否则他可能进不来。王毅航将温度计收回校服口袋，兴致勃勃地回答道：Zeta哥说：‘瓷娃娃又脆又挑食’，非要我现配药方。

吴雾捧着保温罐的指尖收紧，江屿黑色机车碾过积水的街巷，薄荷香混着晨露扑进别墅住宅区，把熟睡中的医学狂人从被窝拎起来配药的画面——随着眼镜学霸的描述逐渐具象化。

我从六点零二分开始煎煮，六点三十五分完成。王毅航突然从书包夹层掏出牛皮笔记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药材配伍公式，少年镜片后的眼睛在晨光里泛着狂热的光，参须我选用了五年生辽东参，茯苓也是我家中药柜第三层左数第七格的祁州道地药材......

“非常感谢毅航同学的用心。你特意熬制的药膳真的有效果，我喝过几口，感觉有舒服一些。现在我要把它喝完。”吴雾绽开清甜的笑容，在眼镜学霸喜出望外的眼神注视下，小口啜饮完剩下的参芪茯苓饮，“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