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止一层。”他说，“下面至少埋了五条，等我们进去再一起动手。”

“那就别进去。”苍牙说。

“不。”叶璃站起身，“我们进去。”

“你疯了？”

“他们以为我们会绕。”她说，“所以埋伏在这里。如果我们不进，他们就会怀疑计划泄露。可我们进了，他们就必须发动。”

“然后呢？等被围？”

“我们先动手。”她看向谢无妄，“你能在他们出来前，把雷打进地下吗？”

谢无妄沉默两秒。“可以，但范围有限。”

“不需要全打。”她说，“只要打断一条的行动节奏，其他就会乱。”

苍牙明白了。“你们想反打埋伏？”

“对。”叶璃看着沙谷入口，“让他们知道，猎人不一定总是猎人。”

谢无妄活动手腕，雷锤重新举起。“准备好了就下令。”

叶璃点头。

苍牙深吸一口气，骨笛吹出长音。狼群再次启动，缓缓向沙谷移动。

当第一只狼踏入入口时，叶璃轻声说：“动手。”

谢无妄锤子猛然砸下。

雷光钻入沙地，瞬间扩散。地下传来一声沉闷嘶吼，左侧高坡突然隆起，一条触手扭曲着破沙而出，动作僵硬，明显受创。紧接着，右边也有两条冒头，但彼此撞在一起，纠缠不清。

“射！”叶璃大喊。

她自己已经拉开弓，一箭射向最前端那条触手根部。焚天箭命中，火光炸开，焦臭味弥漫。其余狼骑纷纷取下短矛投掷，配合狐火与雷息，短短十息内，三处埋伏全被破除。

沙谷恢复平静。

叶璃没有放松。她盯着谷底深处，那里还有一丝极微弱的震动。

“还有一个。”她说。

谢无妄握紧锤柄，刚要上前，苍牙突然伸手拦住。

“别去。”他说，“太深了，下去就是陷阱。”

“那就让它留在下面。”叶璃说，“我们走另一边。”

队伍改道，绕行沙谷外缘。太阳快要落山，天边染红。

没人说话。

叶璃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片沙谷。沙面已经平整，看不出任何痕迹。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她知道，下面的东西还在。

而且，它刚才一直在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