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听见了征兵的鼓声,明明摸了战马的鬃毛,可你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真打算一辈子当个绣娘?
第二天早上,他顶着俩黑眼圈溜进饭店,吓得小周差点把酒壶扔了。
木兰也准时来了,拿着卷尺在他肩头、腰腹比划,嘴里念叨:“肩宽一尺三,臂长三尺二……”
匡睿留她坐下喝口茶。
店里白敬祺正跟吕青橙为“蒜泥要不要放糖”吵得唾沫横飞。
小周端来一碗刚蒸的酒酿,热腾腾的,撒了点桂花。
木兰接过,小口啜了一口,眼睛一亮:“真香啊。”
安叔提着一篮子刚摘的木兰花从后院蹦出来:“东家,这花……真能做成点心?”
“当然能!”匡睿来了劲儿,立马开始唠嗑,“先摘瓣儿,水里洗三遍,晾干。”
“花生炒熟,碾碎。”
“面粉小火炒到微黄,放凉。”
“油面、水面分两份,各自揉匀,裹上湿布,丢冰柜里头醒着。”联盟书库
“醒够三炷香时间,取一份水油面,擀薄,包住油面,捏圆。”
“再擀成舌形,一卷——卷两次!”
“这叫酥皮坯子。”联盟书库
“拿一个坯子,擀平,裹上木兰花泥,封口朝下,按扁,放烤盘。”
“用筷子蘸红曲水,在上头点个小红点儿——好看,像花。”
“上蒸锅,火候稳着,三炷香,出锅!”
没一会儿,一盘粉白带红点的点心端上桌,香气飘满整个后院。
小周笑得直拍大腿:“木兰吃木兰花咯!”
木兰也笑,眼尾弯成了月牙。
日头偏西,她收拾好东西要走。
匡睿追出门:“木兰……你怕你爹上战场吗?”
他实在憋不住了,干脆把话摊开。
“怕。”她点头,声音轻,“他腿脚不灵便,上了战场,连站都站不稳,怎么扛刀?”
“那你……”匡睿咽了口唾沫,“有没有想过……替他去?”
空气静了三秒。
木兰没答,只是轻轻笑了下:“我一个姑娘家,能有啥想法?”
匡睿心凉了半截。
是啊,她只是个绣娘。
她没义务替父从军。
可……如果她不替,他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