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回得去吗?
第二天,他又顶着黑眼圈来了。
木兰也来了,眼圈比他还黑。
两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打了个哈欠。
你打一个,我跟着打一个。
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快到晌午,木兰忽然开口:“匡老板,我想通了。”
她鞠了一躬,语气沉稳,像换了个人:“谢谢您。”
然后,转身走了。
匡睿愣在原地,脑子里只剩一个字:啊?
几天后,新衣裳送来了。
匡睿打开包裹,手抖了一下——
衣服合身,针脚细密,料子厚实。
可最刺眼的,是木兰的手。
十指指尖全是厚茧,指节发红,连指甲缝里都嵌着线头。
他猛地抬头:“木兰,你……”
话卡在喉咙里。
他想说“你是不是要替父从军”?
可那句话,像块石头,咽不下去,吐不出来。
万一她真去了……
一个连缝衣都磨出茧子的女孩,扛得起刀吗?
她真能活着回来?
“我知道你看出来了。”
木兰没躲他的眼神,语气平静得不像十八岁的姑娘。
“我要替爹上战场。”
“我姐出嫁了,守着家。”
“我弟还小,书没念完。”
“我爹腿伤了,上了战场就是送死。”
“这不是谁逼我的。”
“是我自己选的。”
匡睿盯着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站在这儿,等她替自己完成任务,替他回老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