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温华和老黄现在咋样了。
门口杵着俩守卫,穿着破油衣,缩着脖子打盹儿。
今夜估计不会有人来查了。
两人眼神一碰,心照不宣。
匡睿喉咙一梗,突然拔高嗓门:“弟弟——!”
“你醒醒啊!别吓我!”
“你这年纪轻轻的……怎么就……啊!!!”
徐凤年一歪身子,整个人软塌塌地倒进他怀里,眼睛闭得死紧,脸都白了,跟死人没两样。
外头俩守卫一听,炸了毛,推门冲进来:“怎么回事?!”
他们蟠龙山就这一张“活票”,死了可不得了,当家的能直接砍了他们脑袋当夜壶使。
匡睿手一抖,指尖一戳——葵花点穴手,两人体内气血一滞,当场就瘫地上,跟被抽了筋的泥鳅似的。
两人二话不说,扒了他们的衣服,换了身行头,拎着刀就往山里钻。
这山上布置得跟练兵场似的——前队刚撤,后队立马顶上,队列齐得能当镜子照,哪像土匪?分明是溃散的兵!
徐凤年和匡睿压着呼吸,藏在黑影里,眼珠子滴溜溜转,寻摸着人影。
山体被凿得千疮百孔,洞洞相连,像蜂窝,像蛇窟。
一进去就分不清东南西北,连脚步声都能被石头吞了。
两人蹲在暗处盯了半晌,发现巡逻的队形,全往山背面绕。
“得搞点动静,把人调开。”徐凤年咧嘴,眼底泛着坏水。
他自个儿溜回原先关他的破洞,匡睿则抄小路摸到山后。
不用多说,俩人一搭一档,默契得像练过十几年。
徐凤年把那俩昏过去的守卫拖到门边,轻轻关上门。
好在匡睿用的是昏睡穴,不是定身术——要不这出戏根本唱不起来。
他抡起拳头,“砰砰砰”砸门,跟催命似的:“醒醒!别睡了!快醒醒啊——!”
外头俩人迷迷糊糊睁眼:“……你哥不是说你……死了?”
“我诈死的!”徐凤年嗓门都劈了,“我哥被人掳走了!刚才趁你们睡着,偷偷跑出去了!他连你们都迷倒了!”
俩人瞪眼:“放你娘的狗屁!”
徐凤年二话不说,抄起地上一把匕首,“唰”一下贴上自己脖子:“我哥要死,我也不活!你们不信?那就一起陪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