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刃压进肉里,血珠子立马冒出来。
俩山匪脸都青了——要是两个都死在这儿,回去怎么交代?当家的怕是连皮带骨都嚼了他们。
“行行行!信你信你!”
“还愣着干啥?快去追啊!”徐凤年刀没挪,声调硬得像铁,“再不去,我真抹了!”
俩人敢怒不敢言,骂骂咧咧往外冲。
另一边,匡睿躲在山背的石缝里,嘴角一咧。
果然,前头调走了一半人。
他像条影子,贴着岩壁往下溜,顺着巡逻路线摸清了人手分布。
前面有个洞,门口没看守——太反常了。
他深吸一口气,跃身而下,落地无声。
这山背里,竟别有洞天。
洞壁挂着油灯,火苗晃得像鬼火,阴森森的。
越往里走,空气越黏,血腥味直冲鼻腔。
前后两队巡逻兵刚过,匡睿猛地翻身,贴在横梁上,屏住呼吸。
哗啦——
铁链晃动。
一道熟悉得让他心脏漏跳的身影,被铁铐锁在墙角。
……齐衡?
他不是该在皇城司大牢吗?
可那人身上衣裳虽破,却带着禁军制式暗纹,身边还围着四个精壮护卫,站得笔直,连呼吸都像用尺子量过。
“世子!”一声低吼炸开。
是白天那个八尺高的重瞳大汉,双目血红,单膝砸地,声如闷雷:“参见世子!”
匡睿心头一震。
不是土匪。
是亡国的残兵。
齐衡没动,声音却沉稳如磐:“将军,起身。”
“世子!当年国破,我们不愿降,宁可流落江湖,日夜操刀,只为有朝一日能为大胤再起一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