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她是内鬼——他们整个计划都完了!
白敬祺脑子里“嗡”地一声,冲上去一把揪住那女人。
“敬祺?”未清脸色发白,看见他一脸狰狞,就知道这人是拼了命来的。
“你要带他进贼窝?”白敬祺压着嗓门。
女人不再装傻,袖口一翻,一把短弩“咔”地对准他。
白敬祺侧身一闪,箭擦着耳根飞过。
她不慌不忙,抬手一箭,直奔未清!
“砰!”
箭镞没入肩膀,未清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白敬祺扑上去,一掌击飞她手中弩箭。
“你到底是谁?!骗我们六个大活人替你探路,真当咱们是傻子?有苦衷现在说还来得及!”
他扶起未清,心直接凉了半截——这人满身是伤,头上淌血,肋下青紫一片,根本不是才挨了一箭!
“苦衷?”女人冷笑,眼里的温柔全碎了,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狼,“这蟠龙山,是我爹的地盘。
你们?算个屁!”
白敬祺一愣:“你爹是山匪?”
“我爹是大将军!”女人狞笑,“今天,就是你们的死期!”
她抬手一拽,一枚信号烟花“嗖”地窜上夜空。
满山鸟雀惊飞,尖鸣回荡。
白敬祺没废话,扑上去反手锁喉,扯下自己衣角塞进她嘴里,麻绳一缠,三下五除二把她捆成粽子。
他扛起未清,头也不回往山下跑。
李大嘴一眼瞧见,立马招呼人接应。
“这女的是?”
“山匪头子的女儿,”白敬祺喘着粗气把人扔地上,“能撬开她嘴,就撬;撬不开,叫皇城司来用钳子撬!”
他转身冲着营帐吼:“军医!快找军医!”
未清昏死在他背上,连呼吸都弱了。
他自己也喘得像拉风箱,可他没停。
他又望了一眼山顶,低声骂了一句,转身又往山上走。
“雨要停了,让他们准备上山。
刚才那烟花炸的地方,肯定有接应的。
我摸过去,找他们出入口在哪。”
人影一晃,消失在晨雾里。
山顶,徐凤年正慢悠悠啃着鸡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