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讪讪回座,喝完最后一口,付了钱溜了。
可那青衣女子,盯着他背影,看了好久。
屋顶上,吕青橙和匡睿全程围观,一动不动。
“酒酿里头下了药,你还喝?”匡睿都看乐了,差点忘了正事。
“喝。”吕青橙直接一口闷,碗一塞怀里,纵身一跃,人影没影了。
匡睿盯着空碗摇头:“现在的小孩,心眼比筛子还多。”
傍晚了,那姑娘还没走。
喝了一壶又一壶,脸都不红,跟喝水似的。
“掌柜的。”
匡睿正跟白敬祺算本月亏盈,一听这声音,差点把算盘摔了——这姑娘怕不是要醉得掀桌子。
“在呢!您吩咐!”
“这位置,从今往后,不管人多人少,我都要了。”
一沓银票甩在桌上,哗啦作响。
人影一闪,连酒壶都消失了。
匡睿揉了揉眼:“……我是不是中暑了?”
接连几日,她天天来,醉得像没了魂。
匡睿脑子里都开始怀疑人生了:“这到底是NPC,还是剧里跑出来的?”
他想了小橘、咖喱、淑兰、萄子,还有那个整天叉腰骂人的曹世莉——一个比一个闹腾,可都没这个姑娘邪乎。
“老板,来碗酒酿!”
又是那少年。
这回没带随从,穿着一身青,活像跟那姑娘约好了似的。
小周端上酒,他盯着角落——姑娘趴在桌上,头发散着,眼都快睁不开了。
“别喝了……”他脱口而出。
姑娘眼皮都没抬,又抿了一口:“关你屁事?”
“酒伤身啊!”
她笑了,笑得像月光掉进酒里,晃了晃酒壶,接着喝。
张玉堂猛地伸手,一把抢过酒壶:“成天这么喝,你爹娘呢?”
还好店里人少,她又躲角落,不然围观的都能凑一桌麻将。
小周、小刘、匡睿、白敬祺,连房梁上的吕青橙,全在偷看。
“爹娘?”她慢悠悠抬起眼,“早死了,在天上。”
张玉堂手一僵,心里咯噔一下——捅到人家伤口了。
姑娘伸手把酒壶夺回来:“管好你自己。”